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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太纵容他们了，”天枢君松开手，温声，“妖使便是妖使，要守妖使的规矩。”

        “再睡会儿吧，师尊去取朝食，待会儿你们就在院子吃。”

        早早就已经被香味勾起床的离风正手握筷子，似要朝桌上琳琅满目的早点下手，却被另一只素白修长的筷子在半空夹住，动弹不得。

        “今日宗门里有外人在，师尊怕你们不自在，就在院子里用饭吧。”

        容与有些疑惑：“不出去吃吗？”

        “再真也是梦。”

        “怎么了？”

        昭昭没挨着小白坐下，而是看了看用筷子阻止离风的天枢君。

        看在这人饭好吃的份上，算了，原谅他摆出一副主人姿态教训他了。

        “就在这里。”

        离风嘟囔了几句，下一秒便了三四个虾饺进嘴里。

        昭昭戳了戳他手指的位置，笑：

        只不过了两下，昭昭就听见他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没关系，你们先吃，我得装两份吃的给那两个孩子，仙子不介意吧？”

        “主人日安，昨夜睡得可好？”

        两个孩子？

        昭昭瞬间警惕起来。

        容与抱着肚子，不好意思地抿一笑。

        离风挣脱不开，正满脸气愤，对面的白狐看他的笑话看得乐呵呵地，见昭昭来了，忙笑盈盈地拍拍他旁的位置。

        摸了摸容与的，昭昭便起朝主殿所在的方向走去。

        “阿与要是心疼师尊，不如替师尊按按肩膀？”

        他的视线落在昭昭的肩，还抬手指了指。

        “……可是，那个梦很真。”

        容与还是有些恍惚，被灵蛊控制的记忆有些混乱，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就像一个混乱的梦。

        今日早起，昭昭就找了明决人，恢复些灵力的他很快医治好了昭昭的伤，只不过因为昨夜灵力消耗过度，神色似有些疲倦。

        本来有一肚子问题的昭昭见此情形也就没多问，只说让他好好休息。

        “我噩梦了，”容与抓着她的手，可怜巴巴，“我梦见，我手里不知为什么拿着匕首，然后……了师尊一刀。”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朋友闻言一声不吭地坐了起来，乖巧地用小小的手替昭昭起了肩膀。

        “师……尊……”

        钟离舜眼睛亮晶晶的，没有丝毫怀疑地答应了下来。

        快要走到主殿时，糖糕的香甜味儿便飘了出来，昭昭嗅了嗅，有些奇怪。

        容与的意识混混沌沌，在一个极为可怕的梦中沉浮拉扯。

        天枢君抬眸问：“什么样的孩子？”

        昭昭没想到她让对方留宿一晚，对方竟还如此客气地准备了一桌朝食，心中对这位话少冷淡的女修又多了几分好感。

        昭昭看了看窗外还在练剑的曜灵。

        少女的嗓音似温水一样平和。

        “阿与，阿与？”

        往日从山下送来的朝食香气早就散了，怎么会飘出这么热腾腾的香气？

        “得真宽。”

        “谢檀昭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

        “仙子不必拘束……我们宗门随意惯了，实在饿了，人不齐也可以动筷的。”

        虽说那位名叫阿兰的昆吾女修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不过灵山是为了昆吾在办事，而那位女修又是昆吾的人，昭昭还是决定尽量避免他们见面。

        “这里吗？只是噩梦而已，师尊没有受伤。”

        “……还好。”

        跟师尊一样，这简直就是天降贵人呢！

他。

        -

        昭昭握住容与的手，安抚地笑了笑：

        耳畔传来温柔的嗓音，浑是汗的容与勉强睁开眼，映入视线的是少女笑的模样。

        只差一点就要溺水之时，一只温和有力的手握住了他，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容与死死握住，不肯松手，怕稍一疏忽，自己就要坠入无底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