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赵棕插了一句话：“我爸说市里最近又出台了政策，要重新规划木材市场。”

        江泛月接过水杯，轻轻了声谢谢。

        “你知城南那栋百货大楼不，整整四层高，其中半层都在售卖南边运来的家，客人都被引去那里了。”

        “我去瞧过了，质量跟我们卖的差不多，价格却比我们卖的贵了不少，也不知这些客人图啥。”

        赵棕看这小姑娘长得瘦弱，眼神却很灵动，在抽屉里翻了翻，找到其他人送他的几个饼干，给江泛月，热情：“来来来，吃点东西。”

        “都没用。我在这儿开了十年的店，十年前就说要规划了，现在不还是这样。”

        姚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家里的木料用得差不多了，我明天要去进一趟货。你以前都没去过市里吧，我带你去市里逛逛，听说城南新开了家百货大楼，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卖。”

        “图啥，图新鲜呗。人家的款式确实好看。”

        这才过去了半个多月，对方就愿意花钱买这么多东西，显然是赚了不少钱，手宽裕了。

        他为人游手好闲，好吃懒，脑却很灵活。

        所以在对方提出想买那些瑕疵木料时，赵棕给了个非常优惠的价格。

        江泛月礼貌地拿了一个。

        母女两上都穿着崭新的棉衣，手里还提着几个袋子，里面装着换下来的旧棉袄和其他日用品。

        从他十岁起，他就一直混迹在木材市场里，虽说没学到他爸三成手艺，但耳濡目染下，对木材市场的困境也有所了解。

        ***

，像是在反驳姚容，又更像是在否定自己，“提意见谁都可以，但想要出版，是需要把意见完整呈现成故事。”

        “外面天冷，我给你们倒杯温水，子。”赵棕去拿一次杯子。

        “这天变得也太快了。昨天穿着一件长袖都嫌热，今天就要把过冬的衣服翻出来了。”

        赵棕记不错，一眼就认出了姚容，讨喜的话脱口而出。

        可和其他人一样，他看得见里面的利，却找不到分糕的那把刀。

        “可不是吗。生意也越来越难了，木材市场的人量少了好多，按理来说年尾应该有很多人结婚搬新家啊。”

        他自然知，常晋市的木材生意大有可为。

        江泛月抖了抖被围巾压住的发，搓自己的双手。

        赵棕没有再听下去，而是坐下来思索方才的对话。

        上回见对方时，对方举止从容，丝毫不显窘迫，上那打着补丁的衣服却明明白白出了她的窘境。

        这个话题未免太过糟心，众人默默换了其他话题。

        “唉，真糟心。”赵棕懒洋洋坐在了椅子上，自言自语，“侄子过两天生日，得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商场卖的那个积木倒是好看的，就是价格也十分好看，得花我一小半的私房钱……”

        “托你的福。”姚容笑，帮江泛月解开围巾。

        “离谱，真是离谱。那么一堆塑料，凭什么卖那么贵啊。就没有什么能暴富的法子吗，帮老子看店拿的死工资，都不够我天天下饭馆吃白面饺子。”

        “那些瑕疵品我

        就只能继续眼馋着了。

        赵棕这才问姚容是不是要来买原料，见姚容点，他这才像是想起什么般，提醒：“你要多少？这回店里的瑕疵品不算多，只有一小半袋。”

        就在这时，姚容牵着江泛月走进了店里。

        赵棕裹着一件厚袄子，蹬着自行车来到木材市场，穿过一家又一家店铺，最终停在自家铺子前，一边拉开闸门准备营业，一边听周围几家铺子的老板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