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贯的伤疤,从他的面颊上延展开来。
一个大大的正脸特写,完全满足了魏咏之见偶像的需求。
“好大的杀气!”咏之呢喃了一句,而后又迅速对上了慕容垂凶煞的眼神,立刻闭紧了嘴巴。
没有被他听到吧!
不会吧,不会吧。
自从被慕容垂无端瞪了一眼之后,整个晚上,魏咏之就处于这种忐忑不安的状态。
唯恐慕容大将军一个想不开,先拿他开刀。
超恐怖的!
慕容垂的心思完全没有搁在魏咏之身上,甚至没有察觉到这个年轻人脸色有变。
他一进门,关注的就是王谧。
“王稚远,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王谧一愣,老家伙,怎么抢我的台词?
“慕容将军,襄阳一别,我们确实是好久不见了!”
啧啧……
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现在不是关注那些细枝末节的时候,慕容垂坐下,王谧又让人准备了温酒。
慕容垂这种猛将军,就不要上什么清汤寡水的茶了,这不是埋汰人家老将军吗?
“老将军,喝酒,喝酒!”
某人酒量一般,可看到慕容垂,还立刻就劝酒,充分体现出他不知道自己吃了几两米饭的特点。
而慕容垂,一看就是个善饮的。
看到温酒,果然没客气,咕咚咕咚一碗酒就下了肚。
“好酒啊!”
“好酒!”
看到慕容垂高兴,王谧也很兴奋,虽然现在还一点正经事都没谈,但他还是很兴奋。
就喜欢和慕容垂这样又聪明,又豪爽的人谈话。
老实说,今日的邺城战场上,如果慕容垂有意,他还真的想留他一条性命。
名将难得,名将难遇,王谧是真的不舍得杀他。
慕容垂喝够了,便叹了口气,王谧知道,他这是要谈要事了。
便把军帐中的闲杂人等屏退了去。
慕容垂这才说道:“稚远,你是聪明人,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晋军千里迢迢的赶到邺城,绝对不只是想帮助氐人的吧!”
王谧尬笑了一下,这个老头子,谁让他开门见山了?
这让他怎么接下去?
“慕容将军冒着危险,夤夜前来,也绝对不只是为了见我一面,陪我饮酒的吧。”
呵呵,想让我一开始就露出底牌,也没那么容易!
“当然不是,坦白说,老夫今天过来,当然是为了我的族人。”
“稚远,在襄阳城,你就放过我们一次,这一次,你还能手下留情吗?”
魏咏之震惊了。
眼珠子瞪得老大,差点掉出来。
要是真的掉出来,还要自己接住,可不能掉了,掉了就安不回去了。
这些都是胡乱的想法,但是,魏咏之是着实被震惊到了。
这怎么可能呢?
慕容垂他竟然是来求饶的!
堂堂大燕第一将军,威震南北的猛人,怎么可能一上来就商讨如何让王谧放他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