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影脱手，悬在半空，她整个人都抖得不行。

        恒忘泱看着看着，慢慢松手，刀影散化。

        动作还是强得不容许任何抗拒，摆脱不了的杀戮气息迅速弥漫过来，引动她内府的韵，他的手臂箍着她脊背，力不算太重，却依然要将她抱得离地而起。

        而现在，恒忘泱的口气，竟似在教她如何掌杀戮之义理！

        招秀都没想到这么一种可能！

        他想她如何走得出这片雪原。

        这种刀肉，死猪不怕开水的无赖作风，恬不知耻、明目张胆，怒火再重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无力。

了东域主印信，借着东域气运与天地倾顾堪堪压住内府，给了她一线翻本的息，凭这幅虚弱之躯，只会被生生拖死。

        嘲他惺惺作态，好像这疼痛不是他强加的，是它自己生出来的一样。

        山峰的巨石一块块掉落的损耗没有大动静，但是大厦将倾前的摇晃就已经有着震天动地的威势。

        她疯狂驱动内息，想要控制住暴乱的杀戮真元，丹田仿佛是一锅仍在不断加热的沸水，每一个气泡的生成破灭都牵引着巨大的痛苦。

        招秀忍住了。

        那被打得七零八碎的冰原几不可见地摇晃着，似乎从极深的地底发散出来的力，将这一片地域都撼动起来。

        招秀一次近距离感受到他在衰败的事实！

        恒忘泱摸了摸她的发，还未来得及再说什么，忽然目光一凝，全杀机骤现。

        地面在震动。

        他教她！如！何！杀他！！

        “杀心够了，其它呢？”恒忘泱说，“一往无前的决心，不成功便成仁的斗志，定能灭杀死我的霸――你还差什么？”

        招秀锁着牙关，眼睛里都是嘲弄。

        招秀再冷酷的意志都差点因恒忘泱的疯癫而弃功。

        恒忘泱忽然：“我死了，你怎么办？”

        而罪魁祸首还在问疼不疼？

        他平静得异乎寻常，忽然近时，招秀来不及作出任何应对，就被一把搂进怀里。

        恒忘泱的瞳孔收缩得厉害――他看到冰层的下面，寒意深、生机断绝之，竟有一点点的绿意匪夷所思地缠绕着，自隙之间攀爬上来！

        她没有作声，只眼睛倏然睁大。

        停顿了一下，他又：“乖乖，可你怎么躲得了恒息营呢？”

        他说得轻松，仿佛在他眼里，杀了千极教教主，千极教的护法还能若无其事伸出援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一样。

        随后自言自语：“……沈辛元能带你出去。”

        他好像确信她一定能掌握似的。

        恒忘泱的腔震动了一下，似乎在笑，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极重，血肉的创口甚至带着几分焦灼的意味；心脏的创伤不愈合，武躯被破开缺口，韵本就在不停散失，又有他强行动之故，生气消耗得更快。

        恒忘泱的下巴抵着她的发，健硕的躯裹住她，几乎将她全笼入自己的阴影之中：“乖乖，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