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还未作出什么反应，竟先感觉到了威胁。

        抬再次看了看的武兵，他有所明悟。

        还是说，旧情人，本来该是亲近与期待之人，忽然变换了面貌，她心理上无法接受这种变化？

        杀戮的心能把她尽数吞噬，“紫微”的失控能叫她不得超生，那些气运与信仰得不到容，会反噬到她乃至与她相关的一切上，现在的东域承受得起这种代价？

        恒忘泱着她的后颈，将她的脑袋生生掰回来，按在自己肩。

        自己把自己吊在悬崖边上，半只脚踏进绝境却又犟得不肯承认。

        反应过来，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拢紧招秀。

子迈得不大，动作也不徐不缓，可是瞬息之间，那影已经在近。

        掌下歼离轻鸣，掀动空气中游走的刀意与暗火，他抓着她的腰，把人甩往秩序的中心——术力密集的地方，绿意蔓延得少，她上的金光在天地秩序的笼罩下更加光耀，至少能够隔绝正面的污染。

        即便侥幸不死……没有足够的神强度，看几眼旧情人，都能叫她疯掉。

        说不清是祂瞬移到了绿意葱茏的蔓草上，还是蔓草上忽然生出了一个祂——就像一抹月光轻轻柔柔地落下来，轻盈细腻，梦一样迷幻，仿佛美感本拟化而成。

        上那些尖锐的刺痛人心的东西，不仅没化，反倒更加峥嵘。

        即便是恒忘泱也分辨不清，那构成他躯壳与衣物的究竟是现实存在的事物，还是一种幻象！

        简锐意将东域印信给她，的确压制了气运，不叫她被杀戮心冲垮，但同时也助长了威胁——一旦反噬，崩塌都是连串的。

        “你说不算就不算吧，”他的角动了动，“就当我自己犯蠢，犯贱。”

        如果他不死，她怎么活？

        就这样，他倾心所付诸的，她还不想要。

        眼神不受控制变得恍惚，躯也因神刺激而颤动，她下意识晃着脑袋，似乎想要甩掉什么，睁大的眼睛还不甚明朗，以至于原本的光火都像是被某种阴影蒙蔽。

        心比天高，还不肯服。

        如果人的意志确难抗拒这种异态的污染，那以“紫微”为刀、重塑途的招秀，凭什么会有这样大的恐惧？

        ——反应过于剧烈了。

        起出了“紫微”这种刀，却又想借着杀他来祭刀，合武兵；杀他之意确凿，却又不能完全收杀戮心，借不到力来控制武兵杀他——简直成了个无法实现的回环。

        脸孔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却到底没笑出来。

        一种动的、不确定的非人感笼罩在祂上，叫那些异态的超越人世的美，变得格外捉摸不透。

        她抖得厉害。

        他不顾她的挣扎，紧紧笼住她的后脑，不叫她回：“还说气运在你……”

        “看清楚！”恒忘泱亮刀指向前方，大笑，“杀戮——得这么杀！”

        他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我、求、你、杀、我。”

        深蓝色的罩衣包裹祂的躯壳，银色长发披散到腰下，手上扣着手套，颈间锁着环扣，全都为织物笼罩起来，唯独出一张脸，也显出玉石般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