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臂……怎么解释？”

        招秀愣了许久，一点一点张开手臂，重新抱住他的腰，抱了一会儿，又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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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节扣紧，死死攒住臂膀，隔着障一般的衣物，没有像血肉接时那般清晰的知觉，但是集中注意观探，还是能觉察到这只手臂予人的感觉更加奇异，更加……动。

        他当下尚有人，蛊物虽然潜藏于血肉，但未复苏；一旦蛊化，血肉便成为蛊物的养分，再度聚回的躯，就是彻彻尾的蛊。

        蓝祈闭了闭眼。

        他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届时，还能留下多少为人的理智？

        那蓝祈呢？

        现在换作招秀说不出一个字眼。

        与蛊王较劲的关键时期，失了母蛊是何等险境。

        万千声息都在窃窃私语，爱意如藤草蔓生，惶恐却无不在，不肯叫他越雷池一步。

        蓝祈垂下眼睑，竭力克制着无有任何动作。

        招秀牙齿咬得太用力，以至于脸孔都抽动了一下：“如果整个人都蛊化了呢？”

        蓝祈没说话。

        盈盈泪眼，蓄满水珠，一言不合就会倾覆眼眶。

        她艰难吐字：“为什么、会这样？”

链一般，扼着她的咙。

        一饮一啄，到来还是天定。

        蓝祈给她这句话得茫然了一瞬，片刻之后，才艰难地摇了摇。

        “那为什么躲我？”

        可是脚尖刚踮起来就被他压着肩膀搂紧。

        他说：“让蛊王认主从来不是难事，我非要留下母蛊，不肯叫蛊王吞噬它，才是真正的因由。”

        这只右臂曾彻底化蛊，杀死恒忘泱的最后一击便源于此……正是被蛊物食干净残余的生气，那个失却心脏都不死的男人才总算毙命！

        蓝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它已非人之血肉，而是蛊物拟态。”

        招秀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右臂。

        “我为蛊主……天下蛊物印记，皆归于我。”

        “是我的错……”她，“我重伤濒死之际，灵犀蛊苏醒，席殊说，心蛊不够，是你的母蛊替死，才救了我一命。”

        但她已经明白了。

        南疆蛊师近于断层，当时白星潭之侧的各家长老与大巫几乎被他一网打尽。

        他被迫与蛊王合……其实也是她害的。

        “……我很高兴能帮到你。”

        他与蛊王僵持那么久，就是为了一个母蛊，也恰恰是他固执了，才有后来给她在姬胜雪剑下一线生机的机会。

        最后她抬起，亲在他的嘴上。

        她重又踮起脚来，抬高手臂，捧住他的脸。

        她看着他：“如果我亲你……你会失控吗？”

        血气为他所食，蛊种入了躯壳，他活生生演变成一个怪物。

        “我是对的。”

        “蛊、化，”她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往外吐，“不、可、逆？”

        他说不了话。

        “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