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却明白，需要给被刘氏杀害之人一个交代。”

        冬暝看着四周之鬼，后者纷纷躬身道谢，旋即化作流光白光消散在夜空之中。

        陈篁的笑容带着一丝玩味：“那你于地狱道之中，看到虎头秤的时候，就会被他吃掉。”

        换而言之，自己可以在任何水流当中自由呼吸，不受环境和时间的限制。

        冬暝下意识地问道：“我若是寻死会怎样？”

        这些鬼魂穿着、年岁皆是不同。他们满是凄厉狰狞的面容，此时此刻，竟开始恢复成生前的模样。

        “大哥哥……”刘默眼泪汪汪的。

        这一刻，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萦绕冬暝心头。

        同时，作为《奇谭妖异志》的执掌者，冬暝也看到了刘氏带给自己的能力。

        “现在你明白了吧，这世间万事万物，终究是有因果报应的。”陈篁轻笑一声：“如果你没有秉公执法，而是选择包庇刘氏。”

        “当然不是。”陈篁笑道：“所谓秤手，便是九流之升秤，不管是什么生意，不管是什么筹码，都要保持公平公正之心。”

        陈篁哈哈一笑：“冬暝，旁门八部，明四部、暗四部，恭喜你，成为了这一代八部成员之一。”

        “所以，看似无情的选择，却因为符合公平的本质，而呈现出了更加完满的结果。”

        他们纷纷朝着冬暝露出感激之色。

        “若是感性之人，恐怕在遇到此次之事，已经拼命的想要护持刘氏的周全。”

        水鬼之能――不溺死。

        旋即，冬暝又看向了刘默，他缓缓走上前去，怜爱地抚摸着刘默的脑袋。

        话音落，却见陈家庭院之内，竟然再度出现了一些魂魄。

        冬暝笑了笑，旋即看向陈篁。

        刘默抬起头，有些懵懂地看着冬暝。

        “也正因为你看得清，分辨明了。所以，你才能被虎头秤所接受。”

        “就算你能活着，刘默恐怕也……”

        “此情此怨，鬼魅同悲。”

        “对不起……”冬暝低声说道：“但是，你的娘亲……”

        “……”

        “这是……”冬暝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手心。

        却见手心内，竟是浮现出一枚印记，那印记仿佛无法消除，粗略看去，犹如虎面，整体呈现灰白之色。

        “他们的感谢，将会化作功德，融合到你的掌心虎面之中。有朝一日，这虎面会被朱砂之红所填满，届时，你就会明白，自己有何等机缘。”

        “兜兜转转，何苦由来。”

。”

        “你看。”

        随着那最后一个字落下之后，《奇谭妖异志》回归到冬暝体内。这一瞬间，那种身上的虚弱感已经不见了。

        陈篁缓缓合拢孔雀扇，旋即说道：“看来，虎头秤对你非常满意。”

        “我明白的……”刘默低着声：“我明白的……娘亲犯了错，只要是犯错，就要付出代价……我知道的……”

        “那么，这份孽障，会转嫁到你和刘默身上。”

        “毕竟，你能化身夜叉，已经是很了不得了。如果再让别人知道你有这样逆天的能力

        但这一刻，一缕朱砂之红出现在灰白之上，虽然很少，但的确晕染而现。

        “这是惨死亡魂给你的感谢。”陈篁笑道：“你杀了陈氏，又诛了刘氏，让这些枉死之人得以解脱。”

        冬暝轻叹一身，握着刘默的手：“既然如此，小默儿，可愿跟着大哥哥去镇魂司？”

        冬暝不由道：“莫非……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随意使用的吗？”

        “从此以后，八部之间的因果，也会开始逐渐找到你的。对了，如果你希望自己的兄长安全，那就暂时不要告知他们关于你是秤手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