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她从椅子上俯视着他，嘴角翘着，“姐姐话还没说完呢。你这人就是躁，事儿不细致。脱鞋先解鞋带，这么着……”

        陆小天结动了一下。

        “你说多少就多少。”

        朱艳艳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直起腰来，两只手抬到后脑勺后面拢发，把散下来的波浪卷往后拢成一束，出整片脖子和肩膀。胳膊抬起来的时候衬衫往上蹿了一截，裙腰也往上带，整个人站在那里从侧面看就是一高高低低的曲线……着，腰收着，宽宽地撑着。

        “不心疼。”陆小天声音低得不行了，眼睛从她脸上下来，落在那条深蓝百褶裙的裙摆上。裙子因为她翘脚的动作往上翻了一截，大都出来了，肉绷得紧紧的，再往上一点点……他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回她脸上。

        “别别别。”朱艳艳摆了摆手，笑了一声，“我这个人办事儿敞亮，一是一二是二。我住房子吃饭花销，加上买衣服买化妆品，你每月给我两千块钱，剩下的你都留着，爱干嘛干嘛。行不行？”

        她话音一顿，陆小天已经蹲下去了

去，那料子薄薄一层，又又，贴在她小臂的肤上，底下透出肉色来。

        “姐姐走了一天的路，去你宿舍楼下等了半天找不到人，问了好几个学生才摸到这图书馆来。”她把脚往他面前送了送，“脚底板都酸了，鞋也挤得慌。你给姐姐脱了。”

        “……好看。”

        “值在哪儿？”

        “好看？”朱艳艳把脚从椅子里伸出来，搭在陆小天椅子中间的横杠上。黑色小鞋的鞋跟卡在横杠上，脚尖朝上翘着，白色短袜的袜筒松松地裹着脚踝，脚背上面着一小截白肉。“好看是给外那些男人白看的，姐姐问你值不值，是问这钱从你零花里出，你心疼不心疼？”她拿脚尖碰了碰他的椅子，一下一下的，撞得椅子轻微地晃，“说句实话。”

        “行。”

        朱艳艳把这眼神抓得清清楚楚。她收回脚，往椅子上一靠，二郎换了个方向重新翘起来。这次换的那条翘上去以后，她两手往后撑，口往前送，衬衫领口那个蝴蝶结就绷得更直了。

        “说得还行。”她拨了拨发，手放下来，落到裙腰两侧，指尖在布料上轻轻敲了两下，“可光嘴上说不行。你姐姐我这人实在，你得让姐姐看看你的诚意。”

        “换你在这。”陆小天开口说，声音有点哑，又补了一句，“换你在我边待着。”

        “一百八的货色，手感是不是还行？”朱艳艳把胳膊收回去，手指勾住自己的领口边缘，朝外扯了扯，让那沟里的白肉出更多，“可姐姐觉得吧，这穿上跟没穿似的，走出去满大街男人都盯着看。你说这钱花得值不值？”

        “那好，姐姐跟你把剩下的话说清楚。”她仰着看天花板上那盏灯，语气像是在琢磨什么，“这往后的日子，一日三餐、洗衣服、收拾屋子，姐姐都给你料理得妥妥的。但有些事儿咱们得提前合计明白……你那零花钱每月给我多少，得先定个数。”

        陆小天仰着脸看她。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她衬衫底下的脯挤成了一团，沟深得能夹住他整只手，那两团肉在雪纺底下沉甸甸地坠着，领口边缘勒出一弧线。裙摆就在他脸旁边不到一掌的地方，深蓝布料贴着她侧的肉，一动就能看到里面的大，肉色被灯光照得烘烘的。

        “值。”陆小天嗓子发干。

        陆小天弯下腰去够她的鞋。手刚碰到鞋跟，朱艳艳拿脚尖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

        “你倒是说话呀。”朱艳艳把椅子挪近了一步，裙摆底下的光膝盖碰上了他的膝盖。小鞋的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运动鞋，“怎么的，这大半个月没见，成哑巴了？”

        “这么痛快？”朱艳艳把翘着的放下来，起走到陆小天椅子旁边，手往他椅背上一撑，弯腰低，脸离他不到一拳远。衬衫领口整个敞下来，蝴蝶结垂在前晃，“你可想好了，两千块钱换什么，你说来听听。姐姐想听听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她把话说完，就势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把两只脚从椅子底下伸出来，脚尖对准陆小天的方向。黑色小鞋的鞋尖微微翘着，白色短袜的袜口有一圈松紧带勒着脚踝，底下那截脚背白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