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因此而失望，更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和不解的样子。

        他收敛起他的震惊，面带笑容地开口，眼神之中更带有几分歉意，似乎是在道歉，似乎又没有。

        但是，他并不想道歉，并没有任何想要道歉的欲望。他凝视着眼前这个女子。

        “我们的道路相连，是因为我们是某种意义上的同一类人，而不是因为我们的道路有所冲突。”

        哪怕，知道了这件事的人，是他有生以来遇到过的，最为特别，也最为奇异的一个道友。

        只可惜，他看不清她的脸，所以他更不可能看到她的表情。然而古青阳又怎么可能知道她的心情呢？

        唯独只有这一次，似乎是她主动出手，带给古青阳震撼，也算是扳回一局。

        “我倒是有些期待，突然很想知道这个世界之中，到底有没你这种人存在。”

        “答应我，如果某一天我们在现实中相遇，请不要以这样的方式来窥探我的内心。”

        “我不是你的敌人。”

        在过往的每一天，他都以一种别人无法察觉到的方式，痛苦而自由地活在这个世界之中。

        “你在害怕。”

        只是，他也不知道，他心中的那份恐惧，到底是针对眼前这女子，还是针对某种未知的东西。

        “但你所害怕的并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你怕你做的还不够好，你怕你会再一次失去。”

        可现在，有人察觉到了这一切。

        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感到恐惧。

        “也许，现在你还不能明白我所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相信，在未来，你一定能明白。”

        片刻之后，古青阳不再沉默。

        只是，在诉说的

便是他给他自己的一种惩罚。只要它存在，他便会时时刻刻感受到可怖的痛苦。

        古青阳在想什么，古青阳的思想中，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楚的一些东西，被她说的清清楚楚。

        ……

        “你这个女人，太奇怪了。”

        而这，也是古青阳在梦境中与她相识以来，第一次被她的表现深深地震撼到了。

        梦境世界之中，古青阳的意识体也没能察觉到，在无尽光明的源头之处，那个女子也在微笑着。

        她只是默默地立身在这个满是黑暗的世界中，用她的沉默，将光明带给古青阳。

        她最初所说的那些话，将古青阳的心思展露无疑，展露的清清楚楚且干干净净。

        只是与此同时。

        而古青阳就这样凝望着她，一时之间，也是无言。他也明白，刚刚就是他失态了，也在无形中失礼。

        “如果我们只是道友的话，我希望你能为我保留一丝尊严，让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此刻，她的想法倒是简单。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不需要这样。至少在面对我的时候，你不需要这样。”

        那神秘女子开口了。

        因此，哪怕现在的他还不能确定那个人是否还活着，可他还是本能地想要守护好有关于他们两个的一切。

        她在想，在此之前，她与古青阳相处，在梦境之中论道。能带给一个人震撼的人，始终都是古青阳。

        ……

        “我入道时，曾修行的就是音律之道。因此，我知道，这人世间的一些声音只存在于别人的心中。”

        而更让古青阳紧张的是，那个神秘女子在看到他这般反应后，就似乎是已经料到了这一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