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热水淋洒在她头顶。

        浴室外，纪丹阳心情也很烦躁。

        “嗯？”

        那模彷冷沐画风的油画……

        “当年，他们并不是决定私奔，”纪丹姝忽然转过头来，“他们的计划，一开始就是殉情。”

        当年那对男女的确都转世了。

        那个年代离婚没有今日那么方便，家庭暴力警察也很难介入，至多调解。一个流氓罪，就足以将那个情夫送入铁窗内。

        让他产生了巨大的误会。

        那画……

        刚才脚步声……明明是从身后……传来的？

        他喝了一口啤酒，不敢去看现在妹妹丹姝。

        爸爸的死，妹妹婚姻的变故，都让他很头痛。

        她已经想明白了。

        他们一开始就计划殉情。

        纪丹阳继续说道：“其实，当年爸爸一眼就看出，冷沐她就是那个女人，她……”

        他那时候看到了在作画的自己。

        忽然间，他听见左侧的浴室内传来纪丹姝的哭声。

        她的手按动着洗衣机的按钮。

        纪丹阳立即回过头去！

        纪丹姝忽然蹲坐了下来。

        纪丹姝至今还记得，从月禾镇来到寒铁镇，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海坚石。

        “当时，岛上很多人都骂这是一对奸夫淫妇。你该知道，当年还有所谓的流氓罪存在，和现在完全不是一回事。他们唯一的诉求，就是希望爸爸能帮被殴打致死的女儿化个妆，并对她进行海葬，让她有一线希望转世。或许……就有可能是一个例外，可以转世呢？”

        他拧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听见了左侧浴室大门开启的声音。

人心的概念。老公打老婆，很多人都觉得纯粹是家事。而且，这件事情发生后，岛上各种流言都有。

        “虽然被很多人唾骂，但他的父母据说收敛尸身后，也将他的尸体沉入了大海。他是自杀，还是很有希望……”

        “那个情夫是自杀的……对吧？”

        “衣服我帮你洗了……我先去洗个澡，你看着洗衣机的排水管。”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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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私奔……放弃今生，双双殉情坠入大海，然后就会在岛上投胎转世。十八年后，他们会相继恢复前世的记忆。

        纪丹姝听着这些，表情有些麻木。

        纪丹姝就这么带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到时候，他们不再是奸夫淫妇。而是一对可以自由恋爱的金童玉女。只要不主动说出口，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的前世。转世后，人的长相会完全改变，但只要恢复记忆，他们就可以通过殉情前约定的独有联系方式，认出彼此。

        此时，房间内的灯光……瞬间熄灭！

        身后妹妹的脚步声停顿了。

        比如……

        毕竟，她最后被打死，是因为和情夫私奔的计划被发现了。所以在一些岛民看来，丈夫发现妻子红杏出墙而大打出手，是很正常的。他过去打妻子，用的理由也一直是怀疑妻子外面偷人，颇有点像《不要和陌生人说话》里面的安嘉和。而最后岛民倒果为因，很容易觉得这个女的本来就不检点。武大郎打潘金莲，会有人觉得是家暴吗？

        画画。

        “丹姝，对不起，我早该告诉你的。是我的错……当年我和爸爸去444号医院的时候，我们只想瞒着你，不要让你知道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