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只有两颗互相靠近的真心。

        狼狈的开场白。

        沈律言沉默半晌，他说：“我和江岁宁的事情，从来就和江稚没有关系。”

        他忽然间抬起手，撩起她耳边的碎发。

        他从不后悔这样的一场初见。

        她的眼泪，对沈律言是不是还奏效，她自己也不清楚。

        江稚敏感的躲开脸，男人嗓音低沉：“先别乱动。”

        垂下的睫毛轻轻落下一片乖巧的阴影。

        沈律言松开了手：“好了。”

        “你要怎么帮？！你想过阿稚吗？”

        “嗯。”

        江稚在楼上休息，听见开门的声音，浑身都紧绷了一下。

        他默了许久：“我知道。”

        藏在耳朵里，几乎看不出来。

        “沈律言，我什么都要没有了。”

        沈律言走到她的身后，脚步很轻，几乎没什么重量。

        沈夫人知道自己劝不动儿子，还是气得不轻，转过身也懒得再说话。

        沈律言想了想，他的感受不会错的。

        但是沈律言亲口说过，以后不会不管她。

        他帮她戴好了新配好的助听器。

        “她时不时求你帮忙？”

        沈家的老宅。

        沈夫人和沈律言说完江家的事情，特意叮嘱了遍儿子：“她和她妈妈都不是什么好人，我的眼光不会差。”

        沈律言神色淡漠疏离，他对江岁宁的爱情虽然早就已经停在她出国那年，但是每次想起来这辈子都难忘的那十几天，心里的感受依然会很强烈。

        他说：“妈，你不用和我说江家的事情，她之前打电话和我说过了。”

        江稚没说话，她在心里想，有些伤虽然看不见，但无时无刻都在疼。

        男人低垂眼眸的样子，异常柔和。

        但是十几岁的那段互相取暖的时光，在沈律言的心里分量太重太重了。

        沈律言也不是瞎子，江岁宁的小心思，他不是没有看出来过。

电话，她在电话里嚎啕大哭，说话都语无伦次：“我怎么办？我爸爸现在完全不管我了。”

        她会嫉妒，会使一些小手段。

        她说完又嘀咕：“你不要总记着她对你的那点好，万一那时候她知道你的身份，是故意接近你，讨好你，就是为了今天呢？”

        沈夫人一愣，“你知道以前还喜欢她？！”

        是在医院里，用她之前检查时留下的数据重新配好的助听器。

        他抿了抿唇，“很隐蔽。”

        她不是十全十美的好人。

        他说：“不会。”

        *

        他的掌心里有个小巧而又精致的助听器，江稚的目光一顿，男人已经将她的头发撩至耳后，他垂眸望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朵，手指轻轻抚摸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