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成追忆
这位气宇轩昂之男子正是裕王的讲官――殷士儋!
他兼任翰林院检讨之职,虽不过从六品,却是储君之师,极其清贵ti面。
殷士儋轻轻点tou,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盯着合上的木门喃喃说dao:“她果真生得与芷儿一般无二。”
虽然隔着屏风,可刚才溶月走进来的时候,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二十多年前,芷儿妹妹巧笑倩兮,袅袅婷婷,翩然而至……
男子目光悠远,沉浸在美好的青葱回忆里,一时间静室内无人说话,只有窗外偶然传来鸟鸣啁啾。
许久之后,殷士儋浅浅一笑,清和的声音缓缓叹dao:“还好像她娘亲,我那时便想,若是生个女孩儿长得像芷儿,一定雪玉可爱……”
袁氏掩嘴轻笑,打趣dao:“殷大人过谦了!刚才殷大人许是瞧不大清楚,盈盈那嘴、那下巴生得与殷大人一模一样。”
殷士儋愉悦地轻笑几声,在禅椅上坐下,眼尾的笑意饱han慈爱。
袁氏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色,看他那模样,应当是珍视与乔芷清当年的情分。
她的心绪更加四平八稳,从容地啜了口茶。
只要他不忘与溶月生母的情分,溶月在他这便能有些脸面。
不顾及她是乔芷清的旧友都不要紧,她只盼着,这位未来的帝师能看在溶月的面子上,照拂钟家一二。
原来,自打溶月带着若柳搬走后,眼见着亲儿子日日愁苦消瘦,袁氏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她求来的高门媳妇不肯回娘家求救,袁氏实在无法,这才心一横,ying着toupi又给殷士儋递了一封信去。
她只剩下这么一gen救命稻草了,为了儿子的前程,无论如何也要搏一搏!
没成想这一回那边回信倒是快,见了面以后袁氏才知dao,之前她递过去的信不知怎的被压在了卷底,人家gen本没看见。
袁氏拿着溶月写的字帖与殷士儋见了面,将所有的事和盘托出。
殷士儋看着溶月的字迹瞬间怔住,愣了好半天才喃喃说dao:“果然像芷儿的字。”
袁氏还怕他不相信溶月是他的种,焦急地解释,黎毓与乔芷清当初是清白的。
没想到殷士儋淡淡一笑,笃定地说:“当初,我知晓芷儿已有shen孕,家父已然与乔世叔约定,等我从京城回来就下聘。算算日子,她就是我的亲骨肉。我知黎毓为人正直,必不会轻薄芷儿。”
袁氏这才放下心来,将当初如何救下溶月,以及回顺天府之后的发生的事略略说了一遍。
不过她略去了徐弘川与溶月的情事,这种事还得溶月亲自告诉他才好。
袁氏还主动提及,溶月前几日从钟家搬了出去。因为自家媳妇善妒,嫉妒儿子的通房。
这通房原本是官nu,她儿子先前在襄阳时偷偷救下的。溶月为了保住她和她肚里的孩儿,这才带着她离开钟家。
袁氏并不傻,殷士儋与乔芷清当年的事是私情,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细说来都算个把柄。
如今他是翰林学士,贵为储君之师。圣上已然油尽灯枯,这江山眼看着就是裕王的,这位殷大人一步登天也是指日可待。
她知晓了人家的把柄,若是识相,也要把自家的把柄递上去,这样两边都好安心。
殷士儋边听边紧紧蹙着眉,毫不掩饰眼中的心疼。
等袁氏说完了,他低声叹了一句:“我对不住芷儿……也对不住我们的孩儿……”
袁氏拿着帕子抹泪,心里却一阵欣喜,有他这句话,她儿子有救了!
殷士儋对她抱拳郑重作揖,拜谢她救下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