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少年恨不能一口咬住她扬起的脖子――他气急败坏地扔掉浴球，捧住她的脸成功堵住她的笑。

        她玩心大起，用泡沫帮他出个大胡子。由于伸出两只手，温沉惠立即转开眼睛，等她重新趴下才紧扣住转回。

        “啊、已经快八点了，你这么晚回家没事吗？”陆泉及时看了眼手机。

        他紧闭双眼，企图复制之前她吻自己的动作，可实际上只是笨拙又急切地磨着她的嘴本不得其法。泡沫也沾到陆泉脸上，绒绒的。

        洁白干净的浴室，水面波光摇晃，灯光在她白皙的肤上四闪烁。漉漉的密卷发被顺到后脑，沾满水汽的脸更添清冽，肆意又直接的动人笑容，让他的手指不自觉扣进浴球里，忘记了动作。

        终于，她忽地一笑：“我想泡澡了。”

        *

        “另一个房间要书房吗？”温沉惠问。

        陆泉喝口饮料，笑而不语。

        他理解成默认，点点：“感觉会很不错。”

        “我一直会的！”他生气似地用力回答，并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终于鼓起勇气，手撑上地板，机人似地僵探爬向她。

        “……”温沉惠木木地盯她，两人对视，又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她指了指现在坐的地方，“在这儿会有个沙发，明天才到。还有书桌，也要多等几天。”

        抬眼觑向他慌张又强装镇定的神情，陆泉坏笑着朝他脸上抹一朵泡沫，见他要躲，连忙：“别动！”

        “所以……我不准备回家了。你能、能收留我吗，今晚、”

        为什么总在她面前这么丢脸呢！温沉惠羞得想死，手背捂住开始发烘的脸，越着急咳得越厉害。单薄的背心白旗似地跟着肩膀乱颤，黏出膛一片粉红水意。

        还是陆泉握住他的手腕挪开，帮他下巴，“你到底想说什么？”

        劳动后的泡澡就是不一样，陆泉趴在浴缸边缘，享受着温沉惠的服务。他脱掉脏背心只剩短，蹲在旁边用浴球帮她搓。

        “后背多搓会儿。”蓬松绵的泡沫细密下，她舒服极了。

        看来他的钱包实在挤得慌，陆泉扔掉纸团，爽快：“可以啊。你都这么求我了，我不收都不好意思了。”

        温沉惠后知后觉到：她难不会害羞吗？就这样趴在浴缸…让男孩为她洗澡……还是说自己本不值得她紧张？

        “唔、”

        温沉惠慢慢收起笑，又像在蓄力，“我跟妈妈说，今天要去同学家一起写小说。”

        他边喝，边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忽然灵光一闪，刚要开口就呛咳出声，一串水珠落背心透了一片。

        “咳、我想，我送你一个电视吧。”他清了清咙，声音哑哑地恳求：“算我送给你的乔迁礼，作为朋友…有了沙发没有电视，多浪费啊，还可以玩玩游戏、这次，你就不要拒绝了，可以吗。”

        忽然，她皱眉推开他，嫌弃地吐了吐，“好苦。”

        陆泉诧异地笑出声，起去拿纸巾，“要么说话要么喝水，你是小孩吗？”

        眼睛一转，她又要求：“我想吃了，你去拿过来。”

        他本想展示诱惑，无奈脸太薄难以自我说服，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间卡出来，刚出生的小狗一样四肢着地，颤抖着嘴去碰她的脸，小水般小心。

        陆泉只顾着四打量逐渐规整的公寓，尽情品味着逐渐拥有这个地方的神奇快乐，像个刚得到梦寐以求玩的孩子一样不知疲倦。

        于是，陆泉很快欣赏到一个伤心到胡子化的温沉惠，更是笑得不能自已，在狭小的空间里扩声回。

        陆泉平静悠然地任他动作，垂下眼睫，两人靠得太近，他本不能看清她脸上漫不经心的审视。

        “谢谢。”温沉惠笑着接过一瓶，细汗让他的短发凝着竖起一些，坐姿难得随自在，看上去竟阳光开朗了不少。

        陆泉撅起嘴点点，戏谑：“这个谎说得不错。”

泉大手一挥点外卖，吃完后，无比满足地拧开冰可乐，席地板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