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停住了。

        芜斯意笑出声：“接着吧，明天咱们多带点，回赠一圈儿去。”

        芜彦颔首，抿着的嘴角线条终于松快了点。

        芜彦大概也猜出来了她的意图，他在餐车外默默举着kt板，有人来买甜品了，就帮忙递盒子、装袋子，兜里揣着纸笔随时和客人交。

        芜彦把她的手轻轻拨开，拿起一旁抹布，利落地把那滩狼藉包进垃圾桶里。空气静了一拍，旁边的男女面面相觑，望向芜斯意。

        “小彦，我还没跟你介绍，这个是宛大甜品社和勤工俭学的负责人，课余有空的时候，会来我们摊上帮忙。”

        学生们很快就下课了，芜斯意让芜彦摆出那张写着简单几个大字的价目表。摆摊这事儿，最忌讳藏着掖着，盼望客人被神秘的商品自然地引来。其实，客人要是看不到价格，是压不敢往前凑的，生怕自己被宰。只有写得明明白白，人家心里踏实，才愿意停下来多看两眼。

        等这清凌凌的影回来时，天色暗了一层，路灯还没亮，校园集市里各个摊位的招牌先亮了起来，像镶在暮色里的小银河。他远远看见姐姐餐车的灯带闪烁起来，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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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不少学生和职工以为芜彦是勤工俭学的新生，还好奇他来自哪个学院哪个专业。大多数人都很友善，芜斯意偶尔观察着和芜彦一般大的学生，生出畅想，心里的。

        生意嘛，多少有点小窍门。

        收摊的时候，她打开冰柜清点，发现二层还剩几盒慕斯，就让芜彦分给旁边的摊主们。他捧着小盒子，挨个送过去，回来时手里被了几超大的烤羊肉串，一脸懵。

        他垂下眼，紧了紧保温盒的提手，一脸淡漠地走了过去。

        受到鼓舞的她满心满脑都是生意，倒腾了两个加宽加高的烤箱，芜斯意天不亮就开始甜点面包，手速越来越快。接下来的几天，冰柜里存量的甜品盒数番了一番，每一盒都是她的一滴心血。她感慨自己还好进社会时间长，养成了一副吃苦耐劳的牛质，否则还真撑不起来。

        温热柔的感转瞬即逝。

码，扫码加店铺好友就送一颗大福，集市持续期间每天放送优惠券。她走量，初期盈利不会太丰厚，但推广哪有不花钱的。胜在能打开门路，慢慢培养回客，她觉得值。

        北半球夏季的日轴线偏移，等不到天黑人就已经饥辘辘。餐车内空间小，两个人待久了胳膊肘总要打架。他们轮换着人去吃饭，芜斯意斗志昂扬，自然是先推了芜彦去食堂。于是他找了个角落，打开保温饭盒速战速决。

        其实她今天拉芜彦来，也不单为着多个帮手。他长得好看，有清爽的少年气，格外招女孩喜欢，安安静静往那儿一站，都有不少人侧目。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一声低呼。一位客人拿得急，手一，千层从盒子里飞出来“啪唧”倒扣在台面边缘，油和果酱渗出去。芜斯意一边安抚客人，让他们准备份新的给他，一边伸手去收拾，然而指尖还没碰到油，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

        旁边两个人同时眨了眨眼，表情还没转换过来，她又转过，对芜彦说：

        芜彦也抬起来，不闪不避地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倒看不出情绪。

        芜斯意自认有利用他美色的嫌疑，但转念一想，他也没吃亏，人家多看他两眼，他又不会少块肉。摊上的人气旺了，装进口袋的可是真金白银呢，都是为了赚钱嘛，不寒碜！

        六只眼睛齐齐聚焦在她上，芜斯意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手掌摊平朝芜彦的方向一引，温和：“这是我的合伙人，你们可以叫他小彦哥。”

        第一天准备的四十盒不到两小时就卖完了。后面陆续来了几个学生，看到空的展台，面遗憾。芜斯意一个个邀请他们进群，说下次可以提前预览菜单、线上预订。

        小摊后，一男一女围在芜斯意的左右，年纪似乎和他差不多大。女生圆圆脸，帮客人装袋，男生高高瘦瘦，搬着一摞包装盒在柜台旁补货。三个人有说有聊的，不知讲到什么，芜斯意偏笑了一下，那女生也跟着乐呵，男生的目光则一直落在芜斯意上，热忱专注得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