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彦要去晒衣服，顺带着抽了两张消毒巾要帮她指，她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把人推走了，继续淡定：“他怕影响你学习，所以先打了电话给我。把事儿收尾，应该月末到家。”

        他甩甩水珠，抬眼看见芜斯意出现在镜子里，同样笑着往他嘴里了一雪糕，冰丝丝、甜滋滋的油味儿在尖化开。趁着芜斯意还举着雪糕，他低，嘴贴上了姐姐的脸颊。

        客厅里施聆音浑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嘴跟机关枪似的，絮叨个不停。

        她知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喜欢听什么，顺着话茬就捧：“是啊。学霸，帅哥，阳光开朗个少年啊。往那儿一戳，想不注意到你都难。”

        阳台上的芜彦正好端着空盆回来，看见这幅场景，茫然地用手语比划：

        芜斯意试图想象施叔叔那样儒雅的人发起火来是什么样，伸手拍拍他的肩，“双喜临门了，施同学。”

        芜斯意看一眼他，又看一眼施聆音，笑着说：“被他爸要回家这件喜事给高兴坏了。”

        芜斯意叹气：“欠儿的你！树大招风知不知。你要低调，电视剧里的人都这样，越是得意忘形，死得越快，在逆风局，苟住才是真理。”

        “我很惹眼？”

        “打耳碍着谁了，又不是抽烟打架，杀人放火，能算什么事！”

        芜斯意拆着墙角那堆本该寄到工作室却错送到家的快递，间或抬看他一眼，“耳朵扎得跟筛子一样，还想让老师怎么给你通。”

        ――怎么哭了？

        “姐，你别讽刺我了，我现在想死……”

        “多了去了！你不知我们班主任有多……我和班里的女生走得稍微近点，他就怀疑我早恋。上回竞赛耽误了太多时间，他本来就不爽了，结果我还没拿名次，让他在办公室跌了面子。他现在看我的眼神都要吃人了，再加上段长添油加醋……我完了，肯定要把我立为典型！”

        施聆音喃喃，似乎在数着月份，掰着手指算了一轮，“…这和我计划的不一样啊。姐，这算什么好事？”

        芜斯意怔了片刻，只觉肤下的血又冰又热的，瞥瞥门外，又回看芜彦那纯净晶亮的眼睛，把雪糕往他手里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般转了，轻喃：“胡闹。”

        他乐屁了，寻思也对，慷慨地笑了：“是啊，我只是犯了一个有个的学生都会犯的错而已。就算他再怎么讨厌我，只要期末考后年级前五十还有我，那就算不上什么问题。”

        “我就怕他听了老师的话，合起伙来找我麻烦。班主任点名了暑期要来家访！我这学期……啊……不行不行，这下糟了！”

        “我今天差点被段长抓了，都要考试入场了，他非抓着说我又犯仪表错误，还好响铃及时赶紧溜走了。我仪容仪表有问题？得了吧！坐我旁边那哥们一个月才洗一次澡，熏得我都看不清题了。不人家非我，这叫什么事儿！”

        刹那间，施聆音从沙发上弹起，垮着脸与芜斯意对视了几秒，趴趴的绿和他此刻的神情一样蔫巴。

        她把拆出来的快递盒拍扁摞在墙角，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手上的灰，“忘了告诉你件好事儿，你爸要回来了。”

        “虽说和遛猫逗狗同属于一个危害等级，但也违反了学校的规章制度。你那么惹眼，总不能回回都让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施聆音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哀嚎。

        施聆音拖出一个变着调的撒似的哀嚎，大意是“怎么连你也不谅我”，他把一仰，盯着天花板，表情充满了被全世界误解的悲壮。

        他出可怜的神情，芜斯意注意到的却是他那条被色素染绿的大，“发什么愁。施叔叔的官司打得旗开得胜，估计心情好着呢。你不是最会说话了？好好表现，涨点零花钱都是小意思。”

        “他来家访能说什么？”

        她微笑：“死？没那么轻松。”

开来。

        施聆音喜滋滋地咬断冰条，心里又想着下一个耳的位置，方才的愤懑全无了。

        怪不得反应那么大呢。

        一个带着油香气的偷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