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斯意：“青春期懵懂而已，没必要上升到人格问题。何况也没有哪条法律法规明令禁止男女生交往吧，过从亲密，应该由学校教育引导，我想也不会挨分、被开除吧？”

        芜斯意上开口制止：“聆音！”

        家长嗤了一声：“你比她成绩好吧？找她取什么经。”

        名片在灯光下泛着哑光，上面“兴正律师事务所”几个字清晰可见。男人的手顿住了，嘴翕动了几下，到底没再讽刺出来。

        施聆音冷冷地说：“这事儿跟您说那么清楚干嘛，就算掰扯出结果了又能怎样？凭结论能去领两篮子鸡？”

        男人地站起来，挥起巴掌，“不知羞！”

        女生家长则打量着施聆音耳朵上的几个透明耳堵、花里胡哨的球鞋，看着就不是个安生的主，再看看自己朴素简单、安安静静的女儿，他的眉拧成了麻花，“你们俩谁先接谁的？”

        男人一臊，稍微收了点音量，咕哝着：“看看他们自己惹出来的是什么事儿，还有脸承认早恋，真是一点都不知礼义廉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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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芜斯意皱眉，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他，与此同时施聆音已经将女孩挡在后，班主任也赶紧喝止，“不许在办公室动手！”

        家长来了劲儿，跟腔：“是啊！娜妤，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学，你的心思都歪到哪儿去了！我要你现在出去找男人啊？”

        家长嗤笑，手指狠点着桌子：“你懂什么，你是他们家什么人？看着年纪也不大，说话倒会颠倒黑白，我女儿要是被带坏了，你负得了责吗？”

        见两人异口同声，家长反倒更激动，把照片摔在桌上，气得直吼：“真是不学好！看看这些照片，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你像个什么样！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芜斯意将这场景尽收眼底。她不紧不慢地翻着照片。两个人在场单杠牵手、在自习室里挨得很近，不知是不是视角错位，其中一张两个人就像在接吻，不过最多也就这些了，没什么惊天猛料。她心里差不多有数了。

        他狐疑地看了两眼，又抬打量她：“你姓黄？怎么不是施。”

        “哦，”芜斯意慢条斯理，“我们是重组家庭。”

        “没有。”

        “都是借口，李老师，你听出来没有？都是借口！”

        “我英语不如她，不能请教？”

        “您先别激动，”班主任听他用词太难听，也不得不打断，“陈娜妤，施聆音……你们，没有更出格的举动吧。”

        陈娜妤猛然抬起脸，巴掌大的小脸惨白，死气沉沉地盯着男人，“是，我是早恋了，怎么着吧，你要打死我？那就来好了。”

        芜斯意从容地从包里摸出一张名片，两手指夹着推过去：“我应该比您去律师事务所跑得勤，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咨询一下相关条款。”

        女孩嗫嚅着要说话，施聆音却抢先大声：“是我看她平时形单影只、老往自习室跑，就想跟她一块儿学习取取经。”

        班主任敲敲桌面，不过没有扭转话题的意思，反倒像是在补刀：“上就期末考了，下学期就要准备分科了，高二是最关键的分水岭，你们俩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还在想有的没的。”

        芜斯意收回手臂，不卑不亢地对着他，“家长，如果您在乎脸面的话，就别冲孩子吼了。您这动静，上来前我在楼梯口都听着了。要真为您和您姑娘的声誉想，就请你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