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的时候往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秒，紫的手立刻缩了回去，假装在摸手机。

        瘦竹竿要接袋子，芜彦没给，目光落在他手机上，瘦竹竿这才有点不情不愿地摆弄起屏幕，左晃右晃，“耶咦？信号好像不太好，卡住了，老板你给我连下热点——”

        他又甩了一下手腕，然而还是挣不动。那力还在加重，像焊死在他骨上了，紫颤着声大喊：“你放手啊！喂，我出去还不行吗！”

        听到这话，芜彦终于有了动作，紫以为得了希望，然而下一秒就看见芜彦单手划开手机，已经干脆地拨了号，屏幕亮着110三个数字，悬举在那人面前。

        瘦竹竿挥手“赶鸡”似的把他轰到一边儿去，转过来对芜彦咧嘴笑：“还是两块，听我的。香草烤布再多拿一盒。”

        “顾客已取消支付——”

        瘦竹竿扭骂他：“要个屁，你他妈的得减了老三，瞧这馋劲儿，猪八戒下凡啊。”

        他耳朵一动，不解地抬，打眼凝视着瘦竹竿。对方握着手机，忽然一拍脑门：“等一下，老板，我刚才说的巾卷是要三块的吧？你帮我拿一盒出来吧！”

示意收款码的位置，然后从冰柜里取出他点的甜点，抻开保温袋边沿，把甜品整整齐齐地叠放进去，又在侧面了两包冰袋。

        便是任凭他报的意思。

        芜彦拧眉抿，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瘦竹竿清咳了几声，斜着子用胳膊肘撑在柜门玻璃边沿，几乎要贴到芜彦面前：“老板，你这是动物油不？哪个牌子的啊？怎么看起来有点化了呢，我这还要带着出去玩呢，你可别卖给我放久了的啊。”

        芜彦没回，连眼都没抬一下，他取出兜里的手机对准紫拍照。

        拙劣的借口。

        餐车里的箱子锁扣没锁死，只搭了个样子，紫松了口气，手上动作飞快，他把一盒油放进角落，又掀开盖子把烂水果一脑进保鲜层底。

        “减什么啊，一早上就吃了俩包子，还都是素的……”

        卡在餐车的入口的瘦竹竿终于动了，着气：“老板，你干啥呢！让人出去啊！”

        芜彦已然面无表情，他把码好的甜品重新取出，弯腰在冰柜里一放一取。躬时余光扫到侧面，那团紫色的影正在往餐车门的方向蹭，手指已经搭上了门把手边缘。

        紫吃痛，整个人弹起来，兜里的果子撒了半地。他想抽回手，但芜彦死握住不松，虎口如铁钳般卡上他腕骨上，“哎哟！痛痛痛……我、我就是拿点纸巾…”

        旁边的胖子喊了一嗓子：“哥，这我要啊！”

        芜彦冷着脸，把袋内甜品的状态展示给他看。

        一极快的影掠过芜彦的视线，钻进餐车里，芜彦暗不好，推开挡在他周围的几人，三步并两步跨上去。

        他刚要合上盖，手腕忽然被一力攥住。

        “哦，我看错了。”

        紫这下真的慌了，声音陡然高了八度，手指乱颤着指向芜彦的口：“你干什么！你这样抓着我干什么！信不信我报警。”

        三颗脑袋齐齐围着他，盯着他娴熟装袋的动作，跟看没见过的热闹般新奇。被笼罩进一片阴影里，芜彦抿住微微抽搐的嘴角。

        紫左右张望着，试图在男人后找到他那几个兄弟的影，他出迷茫的表情，辩：“纸巾不在这里吗，不能拿吗？不好意思，我这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