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那么着急，想要找到一个‘不再差点什么’的时候，像某种确定的仪式一样，将它彻底扔掉。

        拨云见日之后，她也认清了，论爱的话，她只相信一个人。

        ‘了解’这回事，是需要双方都朝着彼此靠近才能到的。即便孜孜不倦向对方讲述自己的过往和感受，事无巨细地把一切都说出来，对方也不一定能了解自己。

        要他看见你，要他想，他愿意，他在意，他对你有强烈的探索，他能共情，他去共情。否则，倾诉再多，也不过是自作多情，自怜自艾。

        所谓的爱与好，究竟是出自内心还是出自一种潜移默化的‘契约’神？享受的，究竟是爱，还是谁都可以的多巴胺荷尔蒙分上的快乐？

        她抱紧前的哥哥，低声开口，“我只相信哥哥，我知你爱我，尽......尽我们之间有很多解决不了的东西，但是我只想要你。我不是要一段恋爱关系，我是想要哥哥。我知你太想给我一个结果一个交代了，我们瞒不过彼此的，你想要和我约会的心是真的，但是更多的，是觉得或许我们‘恋爱’了之后，你就能给我那样普世的爱情了。”

        就算她知不健康，她也不了了。

正常人。但是谈恋爱的时候，的每件事都像是在走程一样，将恋爱变成一景观，自己都忍不住去观察这景观好不好看。分手的时候掉再多眼泪，也不知是为谁掉的，他们本都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他们。”

        痛苦的时候急需止痛片，可是止痛片能治疗本吗？她也开始迷茫了。

        清晨，桑文率先从床上醒来，他放轻脚步离开床上，给妹妹盖好被子，然后蹑手蹑脚地去洗漱。

        将家里那些该清理的痕迹都清理掉了，这枚戒指原本也准备扔掉，但是犹豫再三，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哥，你总说我太急了，其实急的不是我，是你。”

        认清了恋爱也可能与爱无关之后，桑雅就对谈恋爱这回事不感兴趣了。

        说到底，越是强调什么，那什么就越是欠缺。他越是想给她她想要的那种爱，他其实就越是欠缺，因为欠缺所以愧疚，所以着急。

        他煮了杯咖啡，然后从冰箱里拿出面包水果当早餐。

        吃完早餐后，桑雅还没醒来，桑文就在沙发上抓了一件外套披上，一个人到阳台坐着，回想起昨晚，然后陷入沉思。他反复琢磨着妹妹那段话，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感情这回事，如何鱼目混珠？

        更何况，哥哥是和任何人都不一样的。只有被他注视的时候，她才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只有和他发生关系，她才相信自己是桑雅，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存在那个桑雅。

        桑文听了，沉默了许久，他无法反驳妹妹的话，她是那么聪颖的一个孩子，又那么了解他。他知她说的那些都是对的，他太着急，以至误入歧途，以为这样能给她爱。

        桑雅没有再说什么，这个问题她也想不明白。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太安心，有些许时刻她会从疯狂的状态中醒过来，偶尔按下想要将一切都毁灭的冲动之后，她想不明白她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因为恐惧那太过熟悉的无力感，所以他才急了眼，想要确认他是能些什么的。

        桑文忽然觉得很挫败，憎恶命运每次给他的题目每次都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他想让爱的人幸福，可是他作为一个儿子，无法解决母亲的人生问题。作为一介凡人，面对妈妈与妹妹的病魔更是毫无招架之力。

        沉默许久后，空旷的房间响起桑文低落的声音，“对不起。”

        作为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人，看似能够决定情绪和自己的心，可是最深最真切的那些东西，越是拼尽全力越是无用，越是费劲越是不真。

        就比如现在，轻而易举就被妹妹看穿。

        “这不是你的错。”

        桑文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这是他和林苑的情侣对戒。

        这枚戒指是他残留的最后一丝留恋，也是他的愧疚。

        桑文的声音完全挫败了下来，“如果我一直没法给你你想要的呢？”

        ――――

        更不要说，他有个如此聪明的妹妹。

        进入恋爱关系，很难说是开始了爱情还是开始了角色扮演，男朋友该怎么，女朋友该怎么，脑子里有无数的模板可供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