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品评一支雪茄的余味，“如果只是接应风车，我们的英国朋友需要二十个人吗？”

        戈尔德眉拧成了麻花，他费力思索了片刻，确实要不了那么多人，五六个绰绰有余，除非……他猛然抬起。

        “您的意思是……”

        他们冲的人，本来就不是风车，而是…他，或者说他们。这分明是一场心设计的围剿。

        戈尔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

        棕发男人见状，角的笑意缓缓漾开去，可瞳仁里却只浮着一层寒，像初冬结了薄冰的莱茵河。

        “他们想引我入套，”他的声音里透着三分欣赏七分兴味，“一网打尽。”

        此刻，啤酒肚少校的脸彻底成了石灰岩的颜色。

        “长官，那我们——”

        真要死在这鬼地方了，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遗言，该死的遗言还没写。他在巴伐利亚的乡间别墅，阿姆斯特丹的那辆二手欧宝，还有….

        君舍没再理他，自顾自悠然地抽着烟，目光投向远的山峦。

        英军的信号摆得太明显，简直像猎人在陷阱旁故意丢出的生肉，寻常猎物闻着味就会一扎进去。只可惜，他不是猎物。

        他是来猎狐的，想到这儿，男人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来吧，大不列颠女王的忠实卫士们，让我看看，你们给狐狸准备了怎样的圈套。

        这念落下没多久，枪声就骤然炸响。

        先是几声零星的试探，紧接着是密集的对，子弹呼啸着划破空气，最后是手榴弹，轰隆隆震颤着山，仿佛整个舞台都在摇晃。

        棕发男人把自己完全隐没在巨石阴影之下，望着不远腾起来的硝烟，嘴角笑意却越来越深，像在欣赏一出大戏的最高。

        英国人果然人多，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火力猛，合好，算的上锐。

        “舒堡，”他开口，“右翼的人，该动了。”

        副官此刻正趴在地上还击，闻言下意识高喊，“Ja！”

        枪声稍歇的瞬间，他突然愣住了——右翼的人？这才想起出发前，上校确实让他安排了一队人，从右翼迂回到更高隐蔽。当时他只当是常规的预备队署，用来押送风车的。

        原来如此......上校早就留了后手。

        副官立刻对着无线电喊了几句。

        另一边，君舍又点了一支雪茄，烟雾在枪林弹雨里缓缓上升，优雅得近乎荒诞。

        这场景活像一幅可以刊登在《泰晤士报》版的讽刺漫画：炮火是背景，硝烟是幕布，而这位盖世太保上校则是舞台上唯一不慌不忙的主角。

        戈尔德仍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右翼，什么时候布置的右翼？这疑问还未理清，就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打断了。

        短短几秒后，右翼方向果然传来密集的击声，如同交响乐里迟来却恢弘的第二乐章。

        英国人显是没料到对面会有援军，顿时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