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如此，她越是好奇，又越是不敢听。

        正心乱如麻，思绪忽然被克莱恩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大掌包住她的小手，连同切糕的银刀一起握住。

        “我们一起。”

        她并不知，他上一次许下生日愿望，还是七岁那年。

        那时他一心想要父亲的一把手枪，每天夜里睡前，都虔诚地和上帝讨价还价。那个愿望最终石沉大海。自那以后，他再不信生日愿望，也顺带遗忘了上帝。

        可就在刚才，他鬼使神差地一连许了两个。两个都关于她。一个深埋心底，另一个，是愿她快些长大。又或者，愿她永远不要长大。他说不清哪个更好。

        最大的一块，带着那只金黄“猛兽”的，克莱恩切给了她。而他自己，则将那只白白的油兔子，一口送进了嘴里。

        油很香，混着草莓的酸甜，像她。

        “好吃吗？”女孩紧紧攥着叉子，眼睛亮闪闪的。

        他又咬了一口，眉动了动，半晌才慢悠悠吐出几个词：“太甜了。”

        她眼眶一热，睫忽闪忽闪，如同受了委屈的小蝴蝶。“那你还吃……”

        “吃。”他毫不犹豫地吞下去。

        “我多放了一点点糖…”女孩的声音里透着点不好意思的拖腔。

        “为什么？”

        “因为――”她低下，耳尖发红，声音轻得像从齿间漏出来的一缕气，“吃甜的能让人开心。”

        客厅里寂静了一瞬。座钟在墙角滴答滴答地走着。克莱恩从沙发上下来，单膝点地蹲下，他量太高，即使这样，也还得再稍微俯下，才能和她平视。

        瓷娃娃嘴里还着油，角沾了一点白色。男人凝视着那点白，目光暗了暗，忽然凑近了，用尖将那点油卷走了。

        她轻轻“唔”了一声，还来不及躲，那个吻便追了上来。

        草莓的酸甜，可可的微苦、油的甜腻，全在齿间化开。他吻得又深又慢，她嘴里的甜，她咙深的呜咽，她因紧张而发颤的尖，尽数被他吞咽下去。

        直到她脸颊红，整个人在他怀里去。

        不知何时，她已被他带着一同坐到了沙发前厚厚的地毯上了，背靠着他的膛，他的手臂从后环住她。

        俞琬这才想起来，那碗面还没吃。

        “还有面。”声音渐渐小下去，“可是面已经凉了。”

        克莱恩端起那碗面，拿起筷子，盯着看了很久。面条已经黏在一起，番茄鸡也凝固成红黄相间的一团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得更好一点的……但是面条太容易断，我试了好几次，你、你尝一口就好……不喜欢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