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

        “伯尔尼那么远……”女孩偏过，仰脸望向侧男人。

        “两个半小时。”

        “那你还……”俞琬翕合几次，最后只吐出一句，“你也不说一声。”

        “说了你又要跟着。”男人回得干脆，真实原因是：她昨天担心那小崽子，睡得太晚，今天必须得补觉。

        俞琬不说话了，睫轻轻颤着，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上那层又冷又，像被战地风雪腌透了的外壳，这些年一点一点被那个叫“家”的存在泡了——不，也许它仍是的，只是…更有温度了。

        克莱恩等儿子和那方大耳的新朋友闹腾了好一阵，才走到他边。

        “它……”弗雷迪抬起。

        “是你的。”金发男人截断他的话，“如果你能保证每天喂它、遛它、清理它的窝。”

        弗雷迪呆了呆，扑过去，小胳膊紧紧抱住父亲的，整个人挂在他上，像只从树上掉下来的金色小树懒。

        “谢、谢、爸、爸！”

        克莱恩没作声，只俯下，在弗雷迪后脑勺上按了按，像一句无声的嘉许，又仿佛在说“喜欢就好”，角浮起一丝唯有女孩才能察觉的弧度来。

        可出口的话依旧的，“别把狗惯坏。”

        小家伙立刻立正站好，活像个领受命令的小士兵，脚跟一碰，脯一，脆生生来了一句：“Jawohl！”

        黑森不知什么时候从花园里跑了进来。它年纪大了，跑不快，慢慢走到伯恩山面前，慎重地嗅了嗅，然后“呜”了一声，像一位不动声色的年迈绅士，冲某个臭未干的小子，敷衍地颔首示意。

        “起来。”克莱恩拎起儿子的后领。“吃早饭。然后带它去湖边。”

        弗雷迪这才松开爸爸的，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先亲了伯恩山一口，又亲了黑森一口，最后抱着妈妈的蹭了蹭脸，仰起，一本正经地宣布：“妈妈，我有狗了。”

        吃早饭时，小家伙在餐桌前，已经和小狗形影不离了，伯恩山乖乖趴在他脚边，大犬脑袋一抬，就能搁在弗雷迪上，漉漉的鼻尖偶尔碰一碰他膝盖。

        弗雷迪把一整盘枫糖松饼吃得一点不剩，又慷慨地将自己的牛分了一半给它。

        “爸爸。”他忽然问，“它叫什么名字？”

        克莱恩叉了一口培送进嘴里：“你的狗，你取。”

        弗雷迪咬着银勺子，歪着思索许久，看看脚边幼犬，又望向窗外连绵的山林。

        “伯尼！”他宣布，勺子往桌上一搁，“从伯尔尼里截出来的！”

        金发男人欣然应允这个新名。“下午去湖边，让伯尼跑一跑。”

        弗雷迪闻言，兴奋地从餐椅上起来，伯恩山跟着，前爪扒住餐桌边缘，撞得一旁的果酱瓶晃了两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