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你怎么突然来找我？”谷秋直视着他的眼睛，似乎想找到他撒谎的痕迹。

        郑锦程连连点，笑得很开心，出一口白牙，“好，不着急，姐。”

        “一个月前爸突发脑溢血，没救过来，当场死了，什么都没留下。你和妈走了之后，家里也没什么钱。办丧事的钱都拿不出来，问亲戚和邻居借才勉强凑够――”

        他两步一步追上去，抓住她的肩膀：“姐，你别走。你认出我来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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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这是你的房子吗？你真厉害。”

        谷秋打断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冷漠：“他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会给他一分钱。”

        “姐，我知我给你添麻烦了，现在我还没成年，去哪儿都不方便，等我读完书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回报你。”

        “姐！”不出郑锦程意料，女人回了，果然是她。

        ……

        ――――有点想让弟弟上桌了（罪恶）

        谷秋还是没说话，僵着子，只用余光扫了眼他。

        “你让我想想。”她了眉心，有些疲惫。

        “你说。”谷秋淡淡。

        郑锦程语气低落：“家里没钱，半年前我就退学了。”说完他又抬望向谷秋，眼神里满是渴望，“姐，我真的想继续读书。我……想改变自己，像你一样。”语气到后面越来越坚定。

        谷秋给他找了件栾砚声没穿过的衣服，递给他：“你先去洗澡。”

        郑锦程洗完澡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发干了是自然卷，这模样跟个小孩没区别。

        这么多年过去，从九岁到十七岁他怎么话还是这么多。

        “他没供你上学？”

        “我拿给她吧。”郑锦程单手轻松提起两箱饮料和零食。

        郑锦程的声音有些哽咽：“姐，我找了你很久。我见识短，没出过门。又没成年，一路上问了好多人怎么走，差点被人骗。从县里坐大巴转了好多躺车，中间又坐车走错了地方，走了半个月才到。省吃俭用才终于走到了临江，钱也花完了，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谷秋皱了皱眉，从包里面拿出一张纸递给他：“好了，别哭了，有什么事回家说。”

        “姐，爸已经死了，我只有你了。”郑锦程哭着说，眼泪从他小麦色的脸颊上落，是遗传的下垂眼，可怜兮兮的，像被遗弃的小狗。

        接着谷秋就再也没清闲过。

        “姐……”郑锦程哭噎着嗓子，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拖长了尾音，撒。

        手指节宽大突出，裹着好几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医用胶布，手背还有许多反复结痂又没好的冻疮。袖子短了一大截，衣服灰扑扑的，不像是年轻人会穿的款式，白色帆布鞋鞋底应该是洗了太多次，颜色发黄。

大，她还是一眼能认出来郑锦程。

        “姐，你平时一个人住会不会害怕啊？我记得你小时候经常会噩梦，不敢一个人睡。”

        她难得失态了，东西也没拿，直接冲了出去。

        说着情难自抑，他似乎意识到泪有些失态，用手背抵住眼睛胡乱蹭了蹭，好让眼泪别出来。却把还没长好的血痂弄破了，血和眼泪糊在脸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想去读书。”郑锦程低着很小声地说，一抹红悄然爬上他的耳朵。

        “哎，小谷啊！你东西没拿。”老板娘喊。

        刚刚一见面他就盯着她的耳朵看了，她经过的时候他仔细看了耳侧确实有颗小痣。

        郑锦程急忙摆手，脸都急红了，“不是的！姐，爸的后事都理好了，是我自己有事想求你……”

        “姐，我去倒垃圾，待会儿麻烦你给我开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