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着对Ｋ的熟悉度，路晓花直腰杆说：「嗯！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这是一间看起来像员工休息室的房间，有更衣柜子、椅子、梳妆台、零食区、游戏机。

        他坐着没动，却让路晓花觉得，整个房间的空气都是绕着他动的。

        Ｋ坐在沙发上，眯起细长的眼睛，笑得眉眼弯弯：「是雌的话……更好了，妳可以更容易脱。」

        路晓花莫名被那视线钉在原地，咙发紧，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早在路晓花进入员工休息室的时候，他就知陆晓是雌了。

        那雄抬眼看过来，视线落在她上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

        路晓花与他们互看一眼，他们指指路晓花右边的铁架柜。

        上到二楼，是一条笔直宽阔的走廊，一眼就能望穿，没有任何遮蔽或藏之。

        路晓花全一僵：「你知了？」知她不是陆晓，不是想离家出走的雄少爷。欺骗Ｋ的愧疚感，瞬间充斥路晓花心底。

        黑色长发，刷得油亮，高高拢起并往后梳出立的弧度；两侧的发辫贴着编到后颈，一丝不苟；着白手套的手，正搭在膝上，指节分明。肌肤在昏黄灯光照映下，竟也显得苍白。

        她按照K给的指示敲了五下柜子，然后那铁架柜往左开了，出后方一座宽敞的木质楼梯，黄的灯光和夜店的气氛截然不同，让人瞬间抵达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路晓花先是去厕所小小解放一下，之后轻手轻脚地出来，在培东看不见的角度，往同一条走底的“员工专用”门口推入。

        中央的黑色质沙发上，坐着一名穿着墨绿色西装，白手套的斯文雄。

        路晓花的目光巡视着那几名盯着她的壮汉，走进去，直到穿过他们之间，才看见──

        心脏重重了一拍，像是提醒她回神，她鼓起勇气问：「什么意思？」

        明明是在聊天室里很亲切的K，路晓花却觉得后颈的寒，一竖了起来。

        她一步一步往上爬，后的音乐渐渐被踩在脚下，到了楼梯转角，几乎只剩隐约的震动感，铁架柜也关上了。

        「有意思。」他的声音比直播里低得多、缓得多，「比我想像中的，更有意思。」

        半晌，他的左侧嘴角，极轻、极慢地，扬起一个路晓花熟悉的弧度。

        走末端是一扇对开大门。在她走近的时候，门就自动开启了。

        培东还是跟着她去了，路晓花让他在拐进厕所走前的牆边等她。培东看了下，后方没有其他出口，判断安全，就靠着牆，拿出通讯板玩游戏。

        红木包复的牆走了大半光线，几盏昏黄的灯点缀在周围，在空气里浮出近乎凝固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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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这里坐。」他拍拍侧的空位，「我可不会让珍贵的雌累着。」

        无靠背的沙发上，坐着三名雄兽人，在她进来的那瞬间就盯着她了。

        「进来吧！」声音跟K不一样，但讲话的语调是一样的。

揽着她，用发声说：「站着等妳的力还是足的。这种地方发情雄多，我要保护妳。」

        门的两旁各站了五名穿着西装的雄兽人，各个高壮如牆，把房间内的光线挡去了大半，路晓花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跨进去。

        后的高壮雄关起了厚重的木门，这个空间似乎静得连呼声都听得到。

        「呵呵……」他低着，食指弯曲，抵着鼻尖笑：「这屋里没有其他雌，却在妳来了之后出现了雌的气味，不是妳还有谁呢！」

        但直到面对面，凯尔才确定──这名雌不只是普通雌，还是在他藏匿的舰艇上，被他过检查的雌；而且还是，与他基因匹度高达98％的雌；更是，那矫造作的卢希安，心积虑想得到的雌。

        冷气从脚下扑面而来，先于视觉抵达她的是气味──不是酒、不是汗味、不是舞池那种混杂着香水与人热气的稠气息，而是一种近乎洁癖的乾淨，带着一点消毒水般的清冽，底下又衬着某种昂贵木质调的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