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听到哨子就会胃里泛酸的狗――

        ――就像以前的我，就像现在的我。

        只要你是被我爱着的，都无所谓。

        可以不爱我。当然可以不爱我。

        “喜欢现在这种吗？故意我发疯――是这样吗？你喜欢看我为你疯掉的样子，对吗？”

        她用力了。

        “我当然是舍不得的。你知的，任佐荫。你肯定知，我是舍不得的。”

        她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半倒在地上的任佑箐，水晶吊灯的光线在她后投出长长的阴影，将任佑箐笼罩其中。

        不爱我。

        那张沾着泪痕与污渍的脸颊贴在自己料上，看着那副罕见的，近乎依恋的姿态，没有感动，也没有怜惜。

        “不要离开我。不要像拴狗一样，高兴了就摸两下，不高兴了就丢在一边。”

        任佐荫的笑容起初只是一个小小的弧度，然后逐渐扩大，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欢愉，像天真的孩子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但是不要丢下我。不要让我患得患失。不要再那样对我。”

        任佐荫眼眶泛红，但她很快压了下去，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我会自欺欺人的。

        “我是忠诚的，”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却依旧倔强地维持着那种冰冷的，戏谑的语调，“狂热的信徒。我可以你最可爱的物――最听话的，最忠心的，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你让我摇尾巴我就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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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我哪种样子？”

        可以不爱我。当然可以不爱我。

        于是她抬起脚，一脚踹在任佑箐的肩膀上。力不算太重，却足够让对方失去平衡。任佑箐的向一侧倾倒，手掌撑在冰凉的地砖上，稳住自己，没有完全倒下，那句破碎的主人抬起，那双泛红的眼睛依旧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脚会来。

        她握住了她的手，握住那只刚刚探入她咙深，掐住她脖颈的手，将那只手轻轻拉向自己，低下，将额抵在任佐荫的手背上，然后她跪在地上，向前倾，伸出双臂，环住了任佐荫的小。

        “你想要利用我，帮你什么吗？当然，任佑箐，你赢了，哦不，你没输过。我当然愿意去。只要你是完美的，其他的…都无所谓。”

        第一点就是谁都不要信――那个人也包括任佑箐。

        任佑箐的猛地绷紧，腹肌肉条件反地收缩，试图抵抗那施加在脆弱脏上的压力，女人的咙里逸出被压抑的闷哼，手指攥紧成拳，指节泛白，目光平静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刺眼的水晶灯。

        “如果再这样对我，我会杀掉你，然后再自杀。”她松开揪着衣领的手，任佑箐的失去支撑，重新跌回地面，任佐荫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抬起脚，用脚踩住了任佑箐的小腹。

        人与人的亲密，人与人的一切，人与人，狗与狗，咬来咬去，没有区别，只有拳拳到肉的打，毫不留情的杀，才似乎是唯一能证明不是空无一物的唯一办法。

        我会自欺欺人的。

        “你知吗，你这个样子真好看。躺在地上，被我踩着，不反抗，也不逃跑，就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徒劳地挥动着细细的，却怎么也翻不回去。”

        我也无所谓。

        她已经不信爱了。

        拳拳到肉的打，毫不留情的杀。

        赖以为生，任佑箐教她的杀戮法则。

        她蹲下，一把揪住任佑箐的衣领，将她上半从地上拽起来，迫使她仰看着自己。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近到任佐荫能看清任佑箐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扭曲的，写满痛苦与疯狂的脸。

        她也很平静，像任佑箐一样。

        任佑箐沉默了片刻。

        任佐荫微微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