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确定，"周淑摇，声音发颤，"这号码好多年没用了，谁捡到那张卡都能发。但是…但是除了老李，还有谁会拿这个号给我们发这种话？他要是真出事了，被人拿住把柄着发，也有可能啊…"

        "沈警官，"女儿先站起来，声音有点颤，"我是李颂的女儿，李婷。"

        "沈警官，您……您之前来问过我们一次，是好几年前吧？"周淑开口，嗓子有点哑，"那时候您说老李在邶巷医院待过，问我们他有没有联系过家里。那时候没有，现在也――"她顿了顿，了口气，"也一直没有。真的，这五六年了，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我以为他…我以为他早就……"

        沈尉谙没，等了几秒才问："这次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昨晚，十点四十几分。我妈手机响了一声，她那时候在洗澡，我替她看了。看到发信人我就懵了，上面的备注是&039;老李的备用机&039;，那个号码我小时候就存过，后来爸不用了，我们也都以为停机了。"

        沈尉谙的目光落在小刘脸上，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她伸出手，接过小刘递来的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当然，"沈尉谙把手机递还给她，站起，"材料放这儿，你们先别走，有需要再找你们。"

        沈尉谙合上文件夹，站起来，径直绕过办公桌，朝门口走去，她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她把手机解锁，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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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救我。

        沈尉谙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三个字，没有标点之外的任何修饰，没有落款，没有前后文。发信人那一栏确实显示着"老李的备用机"，备注是李婷加的，下面还能看到更早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停留在九年前的一个转账通知，之后再无对话，直到昨晚这条。

        “在楼下接待室。”

        屏幕上是那条短信，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发送时间是昨晚22:47。

        她说不下去了，别过脸去抹了下眼角，李婷伸手过去拍了拍母亲的背，自己眼圈也是红的。

        沈尉谙推开接待室的门时，里面的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抬起看向她。

        "坐吧。"沈尉谙走过去，在对面拉了把椅子坐下，风衣没脱，只是将那摞材料平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落在母女俩脸上，"慢慢说，不着急。"

        女人声音不高，语调也淡，但有种奇特的安定感。李颂的妻子――后来沈尉谙知她叫周淑，她的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一点点。

        "你们能确定是李颂本人发的吗？"

        她先在门口站了两秒，目光扫过这一对母女――母亲看上去五十出，发用一黑色的发夹别在耳后，脸上没什么妆，眼角和嘴角都是被岁月和心事压出来的纹路。女儿大概二十三四岁，扎着尾，上是件简单的T恤。

        沈尉谙接过手机。

        “她们人在哪？”

        "您看。"

        "妈。"李婷轻轻拽了她一下，转向沈尉谙，"沈警官，我们想请您帮忙查一下这条信息是从哪儿发出来的。IP地址，或者基站定位，什么都行。我们自己去营业厅问过，人家说个人隐私，不给查，得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