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她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法医组的人员穿好防护服，提着工箱走进了那个房间。领的是法医科的老许，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法医。他蹲在任城边，先检查了呼和脉搏。

        急救人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任城抬上担架，动作尽量轻柔，避免碰到他已经被腐蚀殆尽的双手。男人在被抬上担架的过程中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然后便再次陷入了昏迷。他被快速抬出房间，沿着走廊向外移动，担架轮子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发出颠簸的声响，逐渐远去。

        他先在尸周围走了一圈，用相机从多个角度拍摄了现场的整状况，然后蹲下，开始进行初步的现场检验。按压了尸的肤，检查了尸僵的程度和腐败的进展，再翻开眼睑观察了瞳孔的浑浊状态。

        命令下达之后，走廊里立刻响起了脚步声和对讲机的呼叫声。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黄色的警戒带被拉开，封锁了通往这个房间的所有入口。拍照取证的人员开始架设设备，闪光灯在黑暗的走廊里一次次亮起。

        被那张黑色的卡片铭刻了。

        “死亡时间大约在两到三天前。”他也不抬地说，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显得有些沉闷，“确切的时间需要等进一步的检测结果。死因，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颈的切割伤是直接致死原因，切割面参差不齐，符合电锯类工的特征。腹的创口是死后造成的，切割边缘没有生活反应，出血量也远少于颈伤口。”

        唯有死！

        “还活着。”

        正义与否，取决于您？

si  m  i  s  h  u  wu.  c  o  m

        这个词没有被人说出口。

        沈尉谙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法医组和技术组的人员在房间内有条不紊地工作着――拍照，测量，取样，记录。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这个房间里的每一寸地面、每一块墙、每一滴血迹都会被仔细检查和记录。所有的数据都会被汇总、分析、交叉比对，最终形成一份完整的现场勘查报告。

        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个挑衅般的视频，那个崩溃的，尖叫着恳求任城放过他的男人的颅被切割的过程，被摄像机一秒，一秒，一丝不落的都录了下来。

        他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整，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是你的自辩。

        ……

        你的罪恶。

        地面上到都是血，墙上到都是血。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铁锈和化学药剂的混合气味，烈到让人想呕吐。

        你只是专注地看着火，看着灰。

        她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在房间内缓慢移动，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封锁现场。通知法医组和技术组。任何人不得进入警戒线以内。”

        没有念念有词，也没有泪满面。

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腹有一巨大的，纵向的裂口，从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耻骨上方，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内脏从裂口涌出，堆在一侧，已经因为腐败而膨胀变色。

        “颈切口不是一次完成的，有多次切割的痕迹，方向和深度都不一致。凶手在实施斩首的过程中，可能遇到了阻力，或者――可能是在故意延长这个过程。”

        接着是李颂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