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铭健只是单手制住她，顺势将人拉进怀里，吻了吻她气得鼓起的脸颊，“琦琦，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让他们抓住你伤害你。”

        “昨天我看到行李箱里有个卡塔尔航空的信封，我趁你去洗澡的时候抽出来看了。”

        她踮起脚凑到他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Alex，我知你为什么不想要宝宝，即便我主动说我想，你也在等这场争斗的结果。”

        “这不是诀别，琦琦，”他拧着眉说着，双手握住她的肩，“我有把握胜利，可是凡事若有万一，你……”

        “我说过了，我就要在这里。”她执拗地站起，从他怀里拿走那张三月将从香港出发去苏黎世的机票，在他眼前撕得粉碎，随手进水杯里。

        “可是Alex，不只是你会有保护，我知我还没有能力保护你，可是我会和你共进退的。”她故意用钢笔尾端戳他手心，指腹轻轻蹭着他掌心的茧子。

        “谁赢了，未来的金秩序和框架就会由谁来书写，香港回归后的一切又如何为将来铺路，一切的一切，都和这件事有关。”

        “毕竟有些人一出门，就像出笼的小猫，抓都抓不住。”

        “我不会走的。那份假份、苏黎世银行的保险柜密钥，什么我都不会收的。”

        “所以赢家能一路长虹，而输家的清算，可能是以死亡为终点。”

        “反正他们都说我神有问题，”她毫不在意地笑了几声，赤着脚在台上乱蹦，“那我就疯子好了。”

        她用力地摇，坚定地说，“明明是你先用联姻把我拉进这场局的，那我们就是同盟份，赢我们一起，输我也和你一起。”

        即便他有把握胜利，可是那分失败的概率依然存在，他不得不防备着，提前给她铺好剩下的路，才毫无后顾之忧。

        他呼渐渐不稳起来，咙也发涩。过去他从来都是想方设法、不择手段地要她留下，如今他却在劝她离开。

        “把我想这么坏！”她忿忿地放下日记本，抓起防晒伞作势要打，却被他顺势拉进怀里。

        海鸥掠过渐暗的天空，关铭健在她沉静的目光中缓缓低，将额轻靠在她的额前，竭力平复着呼。

下一次，还有好多好多次。”

        他眼底黯了黯，主动靠上她的肩，轻叹一声，“如果这次我输了，你博士入学，我去美国陪你好不好？”

        远，最后一缕金光沉入海平面，黑夜逐渐降临，海风也逐渐冷却下来。他紧紧盯着妻子眼里的坚定，语气也严肃下来，“琦琦，你知这件事情不只是商战，还是革新派和保守派的政斗吗？”

        “Alex，你不能这么对我。”

        暮色将海面染成深沉的绀青，碎纸屑在玻璃杯中缓缓沉底，像褪色的誓言。鄢琦赤脚站在台上，海风拂过她微微起伏的肩线，足踝的银链在夕照中泛着温的光泽。

        “你说过不拿我当金丝雀，我的位置应该在你边。”

        “嗯？”鄢琦指尖轻点膝盖，狡黠地眯起眼，“怎么听起来你输了对我比较有诱惑力？”

        “……我们一定会赢。”

        关铭健了她的小脸，“如果我赢了，你就只能一个人去读书，这样对你才更有引力吧，鄢老师？”

        “今天是12月31号，你是想拿这个当我的新年礼物，让我在正式结果宣判之前离开避险，去‘独立旅行’是不是？”

        “所以这就是你带我去苏黎世托财产的原因是不是？”她从他肩上爬起来，双手撑在秋千两侧，脸色渐渐严肃下来，“你怕最后清算波及到我。”

        “我去独立投资人，赚的钱够给你买你喜欢的房子和波斯地毯就好。新工作室设在伊萨卡，家务都由我来料理，鄢老师只要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