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宋珂边的总助，多的是人拐弯抹角向他打听宋珂的行程、喜好、关系状态。那些话他听一半就知对方要什么，然后四两拨千斤地挡回去。他从来都是打太极的那一个。

        但老板气得都先走一步了，似乎进展不太顺利啊。

        他使出十八般武艺套余小姐的话，都被推太急一样推了回来，简直滴水不漏。

        余清淮点了下。

        “看完以后，我再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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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自己简直太适合律师这一行。孑然一，无亲无故，要拿人威胁她，都找不到对象。

        宋珂把桌边的文件袋拿过来，放到自己手边。

        她无所畏惧。

        她无意识的又望去宋珂刚刚离开的方向。

        “账单已经结过了，女士。”

        “好的，谢谢。”

        说完，他径直往外走。

        桌上的甜点还剩下一半，酸樱桃酱在盘子里拖出一红色痕迹。

        余清淮看着他。

        余清淮怔了一下。

        落客区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降，刘余坐在驾驶位招呼她。

        案子的进展却异常艰难。前一任律师甚至中途退出了代理。

        “文件我带回去看。”

        余清淮到M中，是来见M中心理咨询师的。

        接手之后，类似的事也开始落到余清淮上。

        这事真是令人费解。

        余清淮说要去M中，他开车的路上，为了自家老大的幸福，为了他和尚般清贫的感情世界有一点转机。

        刘余顿了顿，说：“宋总自己回去了。”

        后来她听说，那位律师的车曾在地下车库被人砸过，家门口也被泼了红漆。还有人半夜给他妻子打电话，准确报出孩子读的学校和放学时间。

        没人敢趟这滩浑水的时候，余清淮站了出来。

        “我有点事，你慢慢吃。”

        她低看了一眼，忽然也没了胃口。

        力竭。

        后座空着。

        没想到天好轮回。

        余清淮看了眼车里。

        他语气恢复得很快，像刚才那几句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余小姐是上辈子戒过什么毒吗，就这样的宋总，余小姐居然拒于千里之外。

        他叫来侍应生，简单交代了几句，然后站起。

        送到目的地，他看到余清淮礼貌的和他别，然后也不回的进了M中，刘余心里只剩两个字：

        “刚才那位先生已经付过了。”

        车内很安静，刘余从后视镜里打量余清淮的神情，他作为一个心眼子多得能绕八百个弯的总助，现在他的脑子已经饶得打了结。

        她问：“宋珂呢？”

        先是匿名邮件，说她诱导未成年人、恶意炒作案件；后来有人把她过去代理过的案卷材料复印件寄到公司，里面夹着一句话：“不该的事情别”；再后来，她有次发现有人跟车，从公司一路跟到公寓楼下。

        门一合上，后的音乐被隔在里面，她把肩上的包往上提了一点，背脊重新直。

        余清淮翻着材料，和心理咨询师一点点对时间线，很快就把餐厅里发生的一切，连同宋珂，一并抛到了脑后。

        但她没有停下。

        半年前，她接了一个案子。

        余清淮坐在原位，看着他的背影穿过餐厅，直到拐过那半开放的隔断，才从她视线里消失。

        宋珂没有再多说。

        “余小姐，我送您回去。”

        原告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女生，没钱请律师，最后找到了青少年援助中心；而被告却来极深，在政界颇有名望。

        “好。”

        老板这个人，平常在外面不缺人捧着。别说他本人长成那样，就算不看脸，光看他名下那些资产，也多的是人愿意往他边凑，现在绕这么大一圈，费这么多心思……

        她走出餐厅。

        过了一会儿，她叫来服务生结账。

        有朝一日，他居然也会替宋珂百般试探，还试探不出半点结果。

        余清淮以为他只是去洗手间，直到看见他拿起外套，才反应过来他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