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不经意抬眼,望向坤宁
高悬的匾额时,眸底却倏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
“亏你自诩聪明,竟还不如我通透!”翡翠勾
冷笑。
方才她看得真切,圣上抱起小殿下时,连素来冷峻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翡翠挑眉:“什么心结?娘娘如今不是好好的?”
出生当日即册立为储君,这可是历朝历代亘古未有的事。
与此同时,珊瑚正与其余
女太监们垂首立在寝殿外。
此事在朝堂上掀起的轩然大波,至今未平——
“以往娘娘日日殷勤侍奉,从没得过圣上好脸色;如今娘娘冷了心,圣上反倒巴巴地凑上来了。”
他们此刻守着的这白胖婴孩,虽尚未赐名,却是正儿八经的大魏皇太子!
“可娘娘总对圣上冷着脸,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君不见,昔年晋武帝为立嫡长子,力排众议册痴儿司
衷为储,终致那“何不食肉糜”的笑柄贻笑万年!
半晌,徐荣避开侍立在侧的
母、嬷嬷,压着声儿暗叹:“只不知,咱们娘娘何时能解开心结……”
“况且,咱们如今有了小殿下,娘娘自该怎么舒坦怎么来,轮得上你指手画脚?”
徐荣耐心解释:“太子尚在襁褓,娘娘又势单力薄,咱们坤宁
终究离不得圣上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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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子虽是中
嫡出,可别说满周岁,连百日都尚未过,焉能看出资质如何?
可圣上偏以“元子幼而聪颖”为由,亲笔写下立储诏书,昭告天下。
在他看来,唯有将圣心牢牢系在坤宁
,才算万无一失。
徐荣连连点
附和,却又谨慎劝
:“这话咱们私下说说便好,莫要在圣上面前提起。”
“用得着你说?当我是傻子不成?”翡翠轻哼一声,“你如今没机会在御前伺候,哪里知晓圣上有多疼小殿下……”
徐荣也不辩驳,脸上堆着讪笑:“是是是,翡翠姐姐说的是,是
才多虑了……”
尤其如今正位中
的沈皇后,又是那般跋扈张扬的
派……
翡翠啧啧称奇:“如今细看,小殿下简直与咱们娘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像极了!”
他何需在御前侍奉?如今普天之下,谁不知圣上极为重视这位小殿下?
徐荣挠挠
,竟真被她说服了。
亲生儿子长得不怎么像自己,恐怕没几个当爹的心里会舒坦。
旋即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摇床里机灵可爱的小婴儿,只觉前途一片光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