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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发誓。

        “别怕。”他放低声音，“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灵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内。他用指腹拂过她的脸，力度更加轻柔，温和到溺人的眼睛凝视着她。

        她讨厌思考这些。她无数次在心底告诉自己，她不该思考这些，她不能思考这些，这只能带来痛苦和弱。

        “发生什么了？”他束手无策，只能锲而不舍地追问，“告诉我好不好？”

        灵稳稳地接住她，轻抚着她的背脊，下巴抵着她的发。

        她裹着被子慢慢坐起来，长发凌乱地黏在颊边，眼角鼻尖都哭得红红的，语气带着试探：“真的吗？”

        她现在不能死，只是因为伊尔瓦拉没有允许她去死。

        开了之后，后面的话便急切地了出来，仿佛说慢了就会彻底失去勇气：“我打不过他们，你得、你得帮帮我。”

        她沉在阴影里，呼乱了。

        灵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指腹摩挲着她的掌心，嘴角晕着浅笑：“我发誓。”

        梅尔蜷缩在被子里，心被她刻意促着，血奔的热度从腔传到，熏红了她的脸颊。

        主母，你想让我死吗？

        是这样吗？主母是不想让她死的吧。如果她因为被追杀逃回去了，那主母会怎么看待她的无能？如果她死在黑卫手上了，那她怎么能确定主母的意愿呢？

        她对自己都撒谎。

        主母，我得好吗？我有价值吗？

        她糊不清地反复低声呢喃着他的名字，泪水不断地淌，可怜极了。余光中，另一影也走了过来。

        他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她就猛地扑进他怀里，布满泪痕的脸藏在他颈窝，灼热的呼扑打着他的肌肤。

        灵侧过脸，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他锐地察觉到了她声音里的情绪，眉轻蹙，瞳孔颜色在光线下暗了几分，显得格外幽深。

        她很贪心，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唯独在这件事上从未有过念想。

        她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握住了他，呼在控制下变得急促而絮乱。

        “真的。”

        她能为伊尔瓦拉任何事，献上任何东西，包括自己的生命。

下的，一如她从未存在过吗？

        “怎么了？”灵起，坐在她边。当他看见她额角渗出的冷汗时，立刻伸出手，用手背贴上她的额，检查她的温。

        她享受杀戮，因为她本不把生命当回事，无论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终于，当那份被调动到极致的情绪积累到点时，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泛红的眼眶里溢出，顺着眼角落，濡了鬓角的碎发和他的指尖。

        “你发誓？”

        “萨洛恩....”她叫出他的名字，声音闷在咙里。

        他又感受到了那种陌生的刺痛感――那天她在里用匕首刺向他后也是这样。

        我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在这片阴影里，她慢慢停止了抽泣。

        明明上次她本没伤他，明明这次她什么都没对他，却有什么东西从他口不受控制地滋生，挤压他，撕扯他，让他感受到疼，这疼痛如此真实。

        从未有过吗？

        那双漆黑的眼睛透过朦胧的水光看着他，里面盛满了无助与迟疑，她似乎极不情愿地开口，声音非常小：“....有人，要杀我。”

        萨洛恩的动作微微一滞。他扶着她的脸，一点点拭去那些不断落的温热，同时一遍遍地回应着她混乱又依赖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