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说了一半，她的眉就皱了起来，视线迅速扫过他全――外套和发都了，脚还滴着水，像是一路淋回来的。

        程小满抬，看了他一眼：“不行，我去把空调调高一点。”

        池闻站在玄关，还在滴水，黄的灯光照在肩膀上，显得意更加明显。

        他加快了脚步，掏钥匙，动作有点急，钥匙在锁孔里蹭了两下才对上。他转开门把，门吱一声推开。

        池闻也没再解释。他低吻她，动作带着急切，像想通过这个吻确认些什么，又像终于找到了可以落脚的港湾。

        她轻轻退开一点，看他。眼神里有一丝惊讶，却没有多问，也没有拒绝。

        过了片刻，他低声说：“小满，我想。”

        屋里空调开得那个温度程小满习惯了。但池闻今天确实是冷了，打了个不轻的寒颤。

        她怔了下，眼神里浮起一点心疼，没说话，只是松开巾，靠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他。

        果然，屋里刚听见动静，程小满就已经从里屋走了出来。人还没完全站定，话已经脱口而出：

        “你回……”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口卡着的那块旧石吐出去，但最后也只是一点气声而已。

        池闻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靠在她肩上，安静得像在思考，又像不愿开口。

        程小满很快跑回来，手里拎着一条干巾，还有一件自己的居家卫衣。她让他坐下，蹲在他面前，手法轻柔地给他发，一边嘟囔：“怎么都不打伞……手机也没电了吧？你知不知今天温差多大啊，现在又空调。一会儿得感冒”

        他终于找到了能让自己发热的地方，额贴在她肩膀上，呼落在她颈侧，全都松了口气，彻底安静下来。

        声音不重，却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才挤出来的情绪。

        没事的没事，他告诉自己。

        她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碎碎念式的担心。

        现在开门进去就可以看见她，就可以听到她说“你回来啦”

        他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哑哑的：“不用，你抱着我就好了。”

        程小满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个孩子。“今天呢，怎么样了”

        “你怎么回事――”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心，也没等他说什么，就转往楼下小卫生间跑，“去客厅等着别动，我去拿巾。”

        “就走进来家的这两步而已”他解释。

        两人用力地拥抱、亲吻，没有言语，只有温度从相贴的肌肤间慢慢升起，一点点把池闻心里的冷意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