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的声音不大，却生生压着，带着一拗劲，“跟我去一趟。”

        ――

        “同学。”他咬了这个字，慢慢蹲下，与她平视，眼神危险得像凝着刀光，“是男是女？”

        少年逆着光站着，黑色的校服外套随意挂在肩，眉骨凌厉，眼尾压得很低，像是暗暗藏着火。

        程昭野没有回答，只在她前停了几秒，似乎在克制，似乎在等她妥协。

        “许若眠。”他忽然叫她名字，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她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只觉得今天的程昭野奇怪得过分，那紧绷的、几乎要破而出的压迫感。

        “嗯……？”她抬眸，心口骤然一紧。

        话音刚落，气压瞬间冷了几度。

        “嗯……同学。”他似笑非笑，眸色却比笑意冷得多，“那小灰狼怎么办？没人要了？”

        但那戾气，几乎已经在他骨里拧成了锋利的钩子。

淡淡收回的眼神堵住。

        好像在忍什么。

        那双眼，平日里总带着点痞气的懒散，此刻却暗得惊人。

        空气闷得厉害，连呼声都放大。

        他忽然伸手，长指猛地攥住她桌边的书，轻而易举抽了出来，低翻了两页，动作懒散，角却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少年像被什么狠狠刺激到，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沿敲了敲，发出“咚”的一声，极轻，却仿佛能敲到她心口。

        “要上课了，回去吧，晚上见。”

        刚一放学，前排的喧闹声还没散尽，一高大的影便又冷不丁落在了她的桌边。

        慌乱间，她想挣开，可他的手还停在她肩上，宽大又骨节分明。

        只是今天他嗓音压得低，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连尾音都带着一丝隐秘的颤，像是憋着一口气，闷得要炸开。

        许若眠下意识攥紧了笔，指尖微微一颤。

        许若眠心虚得不敢看他，攥紧手里的笔，轻声：“……同学。”

        可眼下她脑子里更烦乱的，是待会儿怎么自然地让裴之舟和许昭昭凑成一组。

        “……对不起。”她狼狈地垂下眼，声线有点颤，急急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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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灰狼的新家。”程昭野垂眸，盯着她的目光灼得慌，“我找好了。现在带你去看看。”

        “……”

        他最近，好像都没和那群小跟班混在一起了。

        动作很自然，很克制。

        许若眠心里一阵慌乱，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声线：“能不能……明天再去？我今天，已经约了人。”

        “约人？”他低笑了一声，却没半点笑意，嗓音闷沉得吓人，“谁？”

        “没事。”他的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像是单纯陈述事实。

        她咙发紧，不自觉后退半分，却被他的影子整个笼住，退无可退。

        她抬起，愣了愣：“……去哪？”

        许若眠咬，却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我明天就去看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