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问，垂下眼，拿起筷子，埋吃着。

        ――

        “米酒最好，”他忽然开口，替她斟了一杯，透亮的酒折着灯光，带着淡淡米香，“不过别喝太多，怕你醉。”

        “眠眠，你知不知昭野在哪？！”

        男人只抬眼看她一瞬，像是笑了笑：“国外的时间长，总得学点东西。”

        她别开脸，低低闷声说：“看什么，又没请你吃。”

        走进卧室，她换了个角度，看见阳台的纱帘被风动，轻轻掀开一角，外面夜色里似乎有什么细微的动静，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你……怎么会？”

        她不善喝酒，此刻因为酒意和情绪，耳尖透出一抹薄红，像染了桃色，连睫都在轻颤。

        偏偏此时醉意上来了，她的眼沉得厉害，指尖还带着米酒余温，整个人像被一团热的雾气包裹，脑子晕得连呼都不太稳。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下一秒――

        许若眠怔怔站在原地：“他去哪了？”

        气氛安静，却又不至冷淡，反而因为这种无声，显得暧昧。

        她以为只是喝多了，可阳台的纱帘忽然被风得鼓起，夜色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轻轻撞在栏杆上。

        “我――我知了……”

        心口猛地一紧。

        脸颊鼓起，咬着，一块一块夹进碗里，吃得又快又狠，偏偏那动作却显得小心翼翼，怕溅到桌布。

        “你……什么时候学的？”她忍不住问，眼睛亮亮的。

        许宥齐看着她小跑上楼的背影，眉眼轻轻一弯，指尖在桌面上缓缓敲了两下，没再追过去，只低替她收拾碗筷。

        电话那还在急切说着：“我们现在四找，你要是知什么，立刻告诉我们！”

        她年纪还小的时候，是他带她去吃的。后来他走了，那家店也没再开过。

        偏偏糖醋排骨太合她口味，忍不住一块接一块，角不小心沾到了一点酱汁，她伸手去，又觉得手上油，最后低伸出尖轻轻过。

        男人轻轻笑了声，没再回话，只替她又添了一点菜。

        这句话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

        她莫名升起一种说不清的预感，酒意压不住，脚步虚得像踩在棉花上，还是缓缓走过去。

        她手指微微一紧，还是接过杯子，低抿了一口，甜的酒意混着酸梅的香气，意顺着咙蔓延开来，心口也开始变得燥热。

        三年空白，像一谁也不愿提的沟壑，她不敢跨，也不敢想。

        有人从后抱住了她。

        她耳更红了，抿了口酒压下情绪，结果反倒被米酒的香气勾得心里更乱，像火一样从口一直烧到脸颊。

        她心里更慌，埋猛吃，几乎狼吞虎咽。

        只是这目光实在有些炽热。

        可偏偏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她下意识接通，下一秒，一急促的声音从那端传来，是程父母。

        而现在，那熟悉的味隔着岁月，重新在空气里氤氲。

        许宥齐低低笑了声，嗓音温：“在你闹别扭不理我的那几年。”

        或许是这气氛太奇怪，她不敢再多坐，匆匆扒完饭，把筷子一搁，糊说了句“我先回房间”，就起走了。

        “……猫？”她嘀咕，没在意，以为只是小动物在草丛里钻动。

        手搭在推拉门的边缘，指尖微颤，刚掀开一角，纱帘在风里轻轻扬起。

        她整个人一愣，手指收紧：“……他？他不是在医院吗？”

        她当然记得。那是她最喜欢的一菜，可整个A市能出的地方，只有郊区那家老店。

        “没有！”那边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慌乱，“医院打电话过来说他受伤了！可等我们赶过去，他包扎完人就不见了！手机也打不通！”

        走到楼梯口，她才松了口气，背脊贴在墙上，心口还在怦怦直。

        她故作气鼓鼓地坐在餐桌前，手里筷子不停，像是在和那盘糖醋排骨较劲。

        她没办法一下子回到和他以前那种亲密无间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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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忽然变得奇怪。

        许宥齐没说话，只微微撑着下颌，静静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