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可以不用勉强聊天的。”

        普通的朋友、亲密的朋友、疑似暧昧的对象、心怀不轨的竹……凌珊会在有人试图跨越界限的时候变得异常迟钝，又或者说是逃避与包容。

        她一下子就开始生气，拿着取衣架的叉棍就往靳斯年那边的阳台上敲。

        她胡言乱语，眼神游移不定，一会儿你一会儿我，中间还莫名其妙夹杂着靳斯年的名字，虽然顾行之全都没有听清楚就是了。

        他在说出口的瞬间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畅快，凌珊呆愣住的表情，周围闪烁又暗下去的路灯，草丛被浪猫踩过的窸窣声，这所有的动静全汇集变为他无序的心。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凌珊才反应过来，一直急促地发出一些单音，好像真的很困扰的样子。

        “

        “凌珊。”

        顾行之没有把握好音量，说话的时候一个没注意把凌珊家门前的感应路灯都喊醒了，他觉得有一点丢脸。

        就像现在顾行之的事，他自知很唐突，甚至有些不礼貌，可他没办法松手，而凌珊也认为这样的行为是可以被允许的，因为顾行之是她的朋友，即使今晚他就要决定跨过凌珊给他的这一定义。

        “我平时和靳斯年一起放学回家，也是不说话的，没关系。”

        顾行之觉得凌珊好像把握不好与不同人之间应该保持的亲密程度。什么样的接是合适的、礼貌的，她总是判断不过来。

        靳斯年，靳斯年……

        他慌张地摆手，但凌珊表情正常，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顾行之把凌珊送到家门口，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有点没有分寸地抓住了凌珊的手，又因为中途回过神来，连忙尴尬地松开，可最后还是略带不舍住了凌珊圆的手指尖。

        顾行之问得很狡猾，他没有说“我想你男朋友”，也没有说“我们在一起吧”，只是装作很弱势很谨慎地问了句，“我可不可以。”

        凌珊的慌乱在他的意料之内，于是他贴地开口：“我没有今天一定要一个答案的意思，只是觉得一定要告诉你我的心意。”

        “那个，我……”

        “我喜欢你，我可不可以你男朋友。”

        她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往顾行之的方向看去，只见他一脸害羞，埋得很低，手还在牵着她的小幅度乱晃，“你想好了，一定要告诉我，好吗，我多久都会等的。”

        “就是，我，你……靳斯年……”

        这两天运动会反而没看他围着凌珊转，那今天更加是一个好机会了。

        凌珊现在脑子锈得很，一会儿想到顾行之的告白，一会儿又跟走灯一样想到她和靳斯年的种种，最后看回自己的手机，靳斯年依旧没有理她，没有回复她。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数学题，物理题，化学题……总之不什么题，好好分析，能得出唯一解的。

        “不是……我一点都不勉强……！”

        凌珊已经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她想赶快把顾行之送走，想自己好好捋清这个突如其来的告白。

        “啊……”

        “那个……啊，嗯……”

        看凌珊的表情，她有些惊讶，但是好像也没有很介意，一直也没有挣脱，用眼神询问顾行之还有什么话要说。

到已经变得安静的住宅区，两个人也逐渐没了话题，即使是顾行之绞尽脑汁也再想不出下一个。

        她晕晕乎乎送走满脸灿烂的顾行之，又晕晕乎乎回到自己的房间，等走到阳台准备收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对面靳斯年的房间灯是亮着的。

        顾行之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有点恼火，不过这和主动提起的凌珊没有关系，单纯就是这个人太碍事了。

        靳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