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面容在他震颤的瞳孔中陡然放大，馨香的气息钻入鼻腔中。他的嘴狼狈又仓皇地碰到一片温热的肌肤，堪堪着你的角，至侧边脸颊。

        李步云懊恼地捂一把脸，转走进卫生间。

        “哥……”躺在床上的你忽然发出一声糊的梦呓。

        你当时惊讶了一瞬，也没太在意，满脑子想着填志愿的事。

        他一只手撑着床面，一只手扶着你的肩，想把你的姿势放正些时，你撞上了他的手臂。

        是他平时太压抑了？是周围人都在谈恋爱而被影响了？还是匆匆一瞥室友安利的骨科黄片时就留下了印象？

        可耻的是，脑海中闪现出了一些朦胧而炽热的画面，把他的理智迅速灼烧，几乎要将他的心脏也焚为灰烬。

        心脏激烈抨撞，泵出的血汹涌至四肢百骸，脸颊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李步云没反驳，他只知自己无法保证时时刻刻都像能保持住一个正常哥哥的形象来面对你。他只能躲着你，尽量离你远一点、再远一点。

        就像生起一阵柔和的风，掠走灰暗的阴霾，让一颗荒芜暴烈的心平静下来。

        就那样僵站了不知多久，脸上热度依旧不退。

        “唔……”

        在寂静的空间里，剧烈的心和急促的呼都清晰可闻。

        坐在桶上，他不受控地回味着刚才那个意外的吻。

        “幺幺…哥哥在……”

        睁开时，李步云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最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暗淹没。他只能痛恨又迷恋地握着手里兴奋的，神情矛盾地动起来……直到颤动的手掌接住了一滩黏糊糊的浊，鼻腔钻进一石楠花诡异的气味。

        他庆幸你还睡着，没撞见到糟糕的一幕。

        站在床边，他怔怔地看着继续熟睡的你，脑中白茫茫一片。

        他唯一一次主动来找你就是和闻励川大闹分手那一次，但你也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他越想，却想不透。而如此强烈的反应又由不得他自我欺骗。

        最后，他着一脸水汽走出来。水渍顺着脖颈往下淌，洇了T恤布料，他顾不上。

他又拍了拍，你才慢慢翻过来。

        他是哥哥，你是妹妹。从你出生，他懂事后，他什么时候没有照顾你、护着你？明明十几年来，他都没想过和你发生胡乱的关系…为什么会这样？

        停滞了一秒后，李步云猛地撑起，手忙脚乱从床上下来。

        「畜生。」

        你觉得他在发神经。他从前可是嫌弃过外婆那边网络不好，说会影响游戏发挥。

        也是从那天以后，他变得不爱回家。到了过年，他也转了似的跑去外婆的老破小里，美其名曰怕外婆太孤单。

        他闭了闭眼，内心经历着激烈的搏斗。

        陈女士和老汉从没听过他有如此远大的意向，顿时都瞪大了眼，让他别开玩笑。

        后来他真的走了。而且，走得很远，远到逢年过节才能回来一趟，远到你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偶尔打电话，他说不了几句就挂，说边远山区的信号不好，说有事要忙，说算了。

        他摇摇，说认真的。

        他手腕一，整个人朝你压下去。

        但冷水只能降下脸颊的温度，降不下心脏的。他再不敢再去进你的房间，也不敢与坐到餐桌前的你对视。

        到你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他冷不丁地在餐桌上当众宣布，说他通过征兵筛选了。

        李步云抬起手帮你拭额上沁出的冷汗，指腹轻轻摩挲你眉心蹙起的褶皱，声音放得又轻又，“快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