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鸢反问他：“我们为什么要回仰光。”

        休息？他不需要休息。

        原定的副主席何尚荣去了趟仰光，此番签订协议由时生代席。签订的地址就定在淡棉。

        他直言不讳，现在停战是德昂最佳的气机会，真打下去，德昂恐怕全军覆灭，不是能抗衡的对手。更何况协议上实事求是，胜败乃兵家常事，失败割地理所应当，他们只拿该拿的，基应地区再往外走的地盘不会继续控制，仍旧属于德昂、团结、保卫军的辖区。

        不过既然已经有了命令，时生无法抗命，只得叫警卫调转车往自己休息的地方赶。

        “什么？”文鸢猝不及防，不懂他其中义。

        “我不知。”文鸢诚实。

        半个月的时间，孟与德昂打得不可开交，在木姐南坎、抹谷的基应几个地区发起了不同程度的战斗。几轮的轰炸下来，德昂民族军几乎节节溃败，彭凯接到孟递出的协谈令时，二话不说应了下来。签订的协议时间也赶，不到一个上午就确定了停战。

递上来的命令批条，红文件，魏知珩都允许她看。只要是关于抹谷德昂军的战况，她全都看得仔仔细细，一字不落，如魏知珩所说，很多地方确实已经一一熄火。

        在医院这段时间，有人伺候，仗着恩情，文鸢百依百顺，跟皇帝没区别。要是能这么待下去，魏知珩竟然觉得还不错。

        居然是――

        几辆车子远去，时生收了笑，往医院赶。

        唯一的要求则是，队只允许在场外，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踏入城区。那些封锁的高尔夫球场谁都不能擅自开挖。

        他上的伤并不重，这段时间的指挥和修养没差，这会儿不停蹄地就预备去找魏知珩。然车子开到半途，就收到了魏知珩的命令。

        并且按照她的要求，山上出事的难民与士兵全都清点好了人数，把遗安葬完毕，给家属发了相应的抚金，她想的到的魏知珩办了，没想到的，魏知珩也全都办好了，可谓事事周全，在理这种事情上，挑不出任何错。

        如果魏知珩是军方的人，为什么要那么多恶事。可如果不是军方的人，他的照片要怎么解释，薄薄的相片上迸发的那种意气风发作不得假，演不出来的。

        他嗅了嗅她上的香味，满足地亲了口，亲够了，蓦然问起：“你想不想回到仰光生活？”

        “要是以后我们必须回到仰光，你想点什么。”魏知珩极有耐心地问。

        进来的女人面色冷然，背着把近人高的武士刀，惊艳的五官和攀而上的蟒蛇纹辨识度极高。

        走出会议的大楼时，彭凯的脸能拧出黑水。

        他是没想到能给自己挖这么大一个坑，一群军官下楼送行时，没给他几个好脸色看：“我真没想到，你们还能让我这把骨从孟走出去。”

        他究竟是谁呢，他究竟想要什么。

        “是也不是。”魏知珩笑盈盈地看她，“小鸢，你真聪明。不如再往下猜一猜？”

        还能怎么猜呢，文鸢对他这个人始终捉摸不透，她深知连魏知珩下一步的决策都搞不清楚。魏知珩的份在她看见那张军装照开始，就逐渐走向扑朔迷离。当初那句“我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呢？”不断地在脑海里徘徊，他究竟是谁呢。

        她忽地想起当初魏知珩意味深长的话，那时，他还没有告诉她答案。

        吃过了饭，魏知珩很高兴，说要给她个礼物。

        人一坐上来，他伸手环抱住。

        这次不再犹犹豫豫，文鸢问出了心底最疑惑的猜测：“你，其实是军方的人对不对。”

        “不用了。”对于礼物，文鸢避之不及。

        不容她拒绝，病房外面有人推门而入。

        阿夜。

        “这么着急走。”魏知珩拍了拍床，叫她坐上来，“再呆两天，我和你一起回去。”

        “我猜不到。”她说。

        文鸢静了静，突然问：“你现在好了很多，我可以回庄园了吗？”

        “当然。”

        “卡猜的保卫军不会再暴动，达艾也依然是德昂盟友，这是两全的计策。”

        文鸢叹了口气。

        --

        彭凯对他的话不屑一顾，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拿了他那么大一块地还说什么狗屁为他好？还有卡猜这个叛徒，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出来找事，想想都冒火。他摆摆手：“罢了，你也不用砸多说，告诉魏主席，这口闷亏是我彭凯惹出来的，我仁，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谁都别再逾越红线。”

        时生把他送到车边：“彭司令说笑了，孟与德昂是密不可分的盟友，怎么会出这种事呢？”

        看着挂断的电话，时生脑有些空白。

        德昂的事情告一段落，魏知珩让他休养一段时间，把养好了，准备回仰光事宜。

        “不知？”之前不是还说着什么要当个老师，养什么狗过日子，现在就变成不知。他又问了一遍，“确定不知？”

        “那就不猜了，这对于你来说不重要。”魏知珩执起她的手在边亲了亲，“你只需要心每天要怎么高兴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