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太想见他，也许在他第一次无视他的奖状，也许在他第一次借口不参加家长会，也许在他看到了他拿到巨大成就之时的一句“还需努力”，就已经让周砚礼的心里产生了抵。

        周砚礼挤出微笑，看向院中打扫的妇人：“张姨。”

        齐樾：“？？！……靠！”

        张姨备了些茶水递给众人，想了想，还是走到他边劝：“砚礼，每年的今天，你爸爸都会在书房一坐一整天，滴水不进。今天你来了，要不去看看他？他很想你。”

        家还是那个家，一切好像都没变。

        “表哥，你该不会……连她的微信都没有吧？”

        张姨应声：“好好，刚好亭子后面有些空旷，夏天的时候太晒，种棵树也好遮遮阴。”

        周砚礼其实不大相信张姨的说辞，在他过去的二十几年里，除了妈妈在世时他是个非常好的爸爸之外，往后时光，他和他宛如陌生人。

        齐樾还在絮叨：“表哥啊表哥，你从小不是学习还是比赛，永远都是第一，现在也在女人上栽了吧？”

种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漠视感。

        他反感与他同一个屋檐下，所以高中、大学、读博，他几乎都住在外面，很少回来。

        还真给他说中了，看着他与她单独相了一夜，又去了她家，可实际上二人的交集不过也就一夜，他确实连她的微信都没有。

        想妈妈的时候，他会去墓园，但不会回家。

        张姨将早早备好的托盘递给他，不容他拒绝：“你就当帮张姨一个忙。”

        女人的声音让周砚礼一瞬陷入恍惚，小周、周总、周博士、周师兄，甚至是周先生，这些他习以为常的称呼，还是在这声亲切的呼喊声中败了下去。

        “我和她接吻了，她吻的我。”

        司机很快和园艺人员确定了最佳栽种位置，干得热火朝天。

        托盘上只有一些新鲜的水果，还有一小份糕点，很轻，但架在双掌之上，却像有万斤。

        “小霁月是不是和游戏里一样喜欢大肌，我要不要去练练？”

        周砚礼引着斗车跨越了半个江城，来到了他也很久没回到的家。

        周砚礼开了没多远，就把齐樾扔在了地铁站，齐樾一听要去姨夫家，不停蹄地下了车。

        周砚礼忽而松拳，一脚踩下油门，发动机轰响中，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你说得对，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位一心只有事业的姨夫，和他多说两句话都要折煞他的小命。

        周砚礼沉默了许久，才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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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吗？

        “砚礼？”

        周砚礼耳一，搭在方向盘上的指尖莫名发白。

        周砚礼轻轻点，不再多言。

        “不都说近水楼台吗，你这也不行啊，这次表弟我可要抢先一步咯！”

        周砚礼收回视线，朝后挥了挥手：“朋友送了棵桂花树，种在院子里吧。”

        “送份吃食上去吧，你看这院子弄得乱糟糟的，我还得收拾，抽不开。”

        张姨忙放下扫把过来拉他，周砚礼跨进院子，抬看了一眼二楼书房的落地窗，阳光刺眼，他看不见里面。

        “真的是你，张姨很多年没见你了，快，快进来，周先生在二楼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