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

        “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动她！月月是天底下最好的月月，虽然她现在是别人的，但总有一天会是我的！”

        往常来山上的多半是采摘野味的大娘们，偶有砍柴的村民，他们大多不会一下迈出这么宽的距离，多半是边走边听，为的是更加仔细地寻找野味。

        霁月的直觉很强烈，陆今安很有可能就是走上了这条路。

        一声雷电从闪过，霁月的步子猛地停在原地，对讲机里也传出上官瑾焦灼的唤声：“月月，你没事吧？”

        泥泞的黄土上很快聚集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水洼，有的步子间距大，几个浅的间距倒是很小。

        雨声和帽子遮挡了大分声源，霁月所能听到的，大多都是雨水滴落在帽的撞击声，夜色很深，灯光打在透的灌木折出来的光，她都要驻足辨认许久。

        坡下的人似乎被吓得语无次，支支吾吾说不完整。

        ……

        “我……我还要……我的……”

        霁月探，想用灯光往下照，可就在此时，手电筒的电量告急，在转向坡底的那一刹，光线闪烁，随即四周陷入黑暗。

        这么找下去无疑是在大海捞针，她只能转变思路，在路未被雨水彻底浸透前，查清是否有人来过这条路。

        冷不丁会深一脚浅一脚，随时都得注意着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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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霁月停在原，冷静反问：“哪个月月？”

        但若是他失足跌落在哪个山角……

        她沿着脚印迅速往深钻，走了百来米，脚印断在一断坡旁，坡前的树枝有新鲜断裂的痕迹。

        山坡下突然传出一声哭腔：“别，别过来！我……我给你钱，但我人不行。”

        霁月急忙将对讲机裹进衣服里，出门前她穿了防风服，帽子暂时可以防雨，只是树林里是天然的导电所，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陆今安。

        “喂？”霁月尝试唤他，雷声从树林间过，像有巨石在她碾压，雨顷刻落了下来，伴随着烈风和闪电。

        霁月正要表明份，只听坡下又是一声壮着胆子的嘶吼：“你开！我告诉你！我的要给月月留着！你别想从我这里走一丝阳气！”

常还好行走，可山路就不一样了，被树扎过的土地松，被人行走过的泥地烂。

        一微弱的光线照了下来，准落在陆今安的脸上。

        他眯着眼想要瞧清，只听一句：“月月，是我？”

        若是陆今安没有摔倒昏厥，多半是能看到灯光，从而反过来寻她。

        上官瑾已经顾不得陆今安了，脚步变得凌乱，声音灌在风里，逐渐断续：“我来找……先回去……我去村……人帮忙……”

        喊是没用了，嗓子因为用力呐喊已经出现了嘶哑和干裂的痛感，她只能寻找最佳躲避的场所，一边用手电筒往深晃。

        而这么宽的步子，更像是奔跑所留下的，每一步都很重，像是有什么急事。

        霁月一时没听清他的称呼，下意识回：“没事，可能要下雨了。”

        “我回去给你烧纸，你别找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霁月叹了口气，自求多福吧。

        哑了的嗓子混在嘈杂的雨声中，像是死因不明的冤魂发出的讨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