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何韵珊有点生气，仿佛衬得她的紧张格外的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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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车上，车子继续往老城区深开，最后停在一座青砖灰瓦的大宅门前，前庭开阔，院墙高筑。

        黎斯没多解释，只“嗯”了声。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后，他把餐牌递过去：“你想吃什么？”

        明明如此不自在，可这短暂的温情却给了她一种奇特的感觉――仿佛他俩是一对结婚多年的小夫妻，平淡而幸福。

        “你家里都有谁？”

        走了几步，何韵珊又生了退意：“第一次上门我空着手不太好吧，要不……”

        “你要不还是看看在哪里给我找个酒……”话没说完，黎斯已经伸手去解她的安全带。何韵珊一把按住他的手，“那……那待会儿见到你妈妈，我该怎么称呼她？”

        见他后还跟着个女生，又笑着打趣，“今天跟同事一起来？还是女朋友呀？”

        男人微微俯，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淡，但没留商量的余地：“你再不下来，我就抱你进去。”

        “没事。”黎斯微微用了点力，半拉半拽，牵着她往屋里走。

        何韵珊没胃口，夹起面条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咽下去，形同嚼蜡。每吃几口就抬眼望一望对面，一旦对上他的视线，就立垂下眼帘，心口也跟着轻轻颤。

        何韵珊随意扫了一眼，没什么概念：“都行，跟你一样吧。”

飘出的白雾笼罩着整条街。阳光洒在上，秋风一裹，何韵珊心底那难以言喻的感觉愈发强烈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滋长。

        黎斯将她的情绪看在眼里。他笑着亲了亲她的脸颊：“叫阿姨，或者叫妈，随你。”说着把她从座位上拉了出来，“砰”一声关上车门。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拉开车门：“你先在家里休息，中午我回来陪你吃午饭。”

        “不用。我早上没什么胃口。”

        两人步行到市场边上的一条小巷子，巷门口有大铁门，折叠桌摆满了整条小巷，里面几乎坐满了人。

        “啊？”何韵珊诧异，她怎么都没想到黎斯会带她回家，心底那点慌又窜了上来。

        “那、那我不去了。”她顿时紧张得都打结，紧紧抓住安全带不放。

        黎斯熄了火，侧过看她：“我家。”

        “随便，不叫也行。”

        胖胖的老板娘一瞧见黎斯，便热络地招呼：“阿斯，今天这么早啊。”

        黎斯吃完，见她碗里的面都没怎么动：“不爱吃？换个别的？”

        黎斯吃相向来斯文，他吃得很慢。

        他没勉强，去结了账，牵着她出去。

        他抽了几张纸巾着桌子，跟她说：“这里的虾面汤很清鲜，我从小学就吃到现在。这家店已经了两代人。”

        没过多久，两碗热腾腾的虾面端上桌，老板娘还送了两杯石磨豆浆。

        “这是哪儿？”

        “没谁，就我妈。”

        “云姨，两碗虾面。”

        何韵珊点点，没接话。她也不是不想搭话，只是心里那别扭劲儿一直堵着，这种局促像是怕他，但又不是害怕那种“怕”，她形容不上来，反正拢拢统统就是怕――怕得放不开、说话不自在、手脚不知怎么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