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许是自尊心作祟，又或是积压的旧怨爆发，音调控制不住地高：“何小姐要是这么说话，那我们还谈什么？这个价比普通跑船的高不了多少，我何必把命押上去？”

        “江先生想清楚了，这卡一拿可就没有回路了。”

        走到今天这步，他何止没有回路，甚至是没有了路。

        江没有立即接话，死死盯着桌上那张银行卡看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最终还是低了：“什么时候开始？”

        何家给船员开的薪资比大陆有编制的都高，也不过是三万台币，相当于七千多人民币。像江这种跑私船的，能有五千到手算天的了，若出点什么意外，故险不会超二十万人民币，倘若船里被查出夹带了没申报的物品，哪怕一件半件，保险公司都可以直接拒赔，家属一分都拿不到。

        “什么船能给你开一百万美元的安家费？江先生，人有时别太不知足。”何韵珊语气淡淡，无视他的愤怒――森哥丢弃的“烂摊子”她已经在瓦格那见识过，不咆哮个一半个月，那火气都难灭。

        他说要见老板当面谈，不料对方再无下文。煎熬了两个多月，才终于等来那一张“喜帖”。他还特意交代了妻子先去个熟脸，以防自己约人不成，那么她还能再去试一试。

        打火机“咔嗒”一声响。何韵珊缓慢地吐出一口细长的白雾，毫不客气地问：“那你现在吃什么？”

        这一年多的郁郁不得志，让他真切会到什么叫“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在他以为这辈子都会这么沉寂下去的时候，阿肯找了过来，看着对方眼中那种非他不可的眼神，那一刻他才又觉得自己活过来了那么一点。

        既了决定，他便不再犹豫。手刚碰到卡片，那温温柔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给不了。”秦商连停顿都没有，“船没扬帆之前，每月只能支付你一千美元当生活费。有任务时佣金会另算，五五分。”

        她说：“但这些都只是暂时的，等船开起来，我保证，不会比克坎给的少。”

了最实际的问题上：“安家费是一回事。薪资待遇，我要和克坎当初开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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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待遇，江听笑了。

        “秦小姐这是在和我谈空话么？刚我已经说过了，只看价。再说了，要是一直没任务，那我一家大小吃什么？”

        江扯了下嘴角，将银行卡收进前的衬衫袋里，还用手掌按了按。

        这事，何韵珊清楚，江也清楚。

        秦商指向卡片：“从你拿起这张卡起，薪资每月准时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