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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声说：“你哭了。”

        谢池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发红的眼睛上，他和她一起长大，她那点强撑出来的从容在他面前几乎毫无遮掩。

        “我后悔回国了。”

        她转过脸，语气有点不耐烦，“风太大。”

        谢池走近了一步。

        “谢池，我想要给外公报仇。”

        谢池站在不远，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了，就站在车旁不远的地方，没有敲窗，也没有走近，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像是早就猜到她会这样。

        谢梓像是被戳到什么，立刻皱起眉，“没有。”

        过了几秒，她才慢慢松开，虎口已经留下了清晰的齿痕。

        她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哭到后来，她甚至有点脱力，眼泪慢慢停下来，只剩下咙被哭得发紧，口一下一下地起伏，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手指却还无意识地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手有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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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显得格外狼狈。

        车里却只剩下她一个人，像个忽然迷路的孩子。

        谢池没有反驳，他只是走近了一点。

        车外是依旧繁忙的城市。

        她深了一口气，推开车门，夜风一下子灌进来，带着一点凉意，不由得瑟缩了刹那。

        他只是低看着她。

        她抬起看着他，眼睛还红着，语气却像是刻意压平了。

        谢池的手猛地绷紧了一下，那一下明显很疼，可他却没有抽回手。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抬起，车窗外的路灯很亮，她原本只是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可当视线越过挡风玻璃的时候，却忽然愣住了。

        他抬起手，动作很慢，像是在试探什么。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那种压得很深的情绪。

        手指落到她脸侧的时候，他的动作几乎是小心的，指腹轻轻过她眼角那一点没来得及干的意。

        谢梓的肩膀还在轻轻发抖，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压住什么。

        路灯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是她回国第一次郑重地唤起他的名字。

        那一瞬间，谢梓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去脸，她很快地把眼泪抹干，又低在包里翻了一下，拿出纸巾胡乱按了按眼角，等再抬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勉强恢复了平时那种若无其事的样子。

        谢梓先开口了，“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他看着她，眉微微皱着，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口。

        谢梓本来已经忍住的情绪忽然又被那一点温度勾了出来，就在他替她掉眼泪的那一瞬间，她忽然低下，狠狠咬住了他的虎口，牙齿几乎没有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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