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洄音下意识地把裙子往后藏了藏。

        正犹豫着，浴室的水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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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洄音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林朝颂的视线从裙子移到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才淡淡开口：“我有点事，等会儿出去一趟。”

        “先休息，下午带你出去吃饭。”

        刚才他在时还不觉得，现在独自一人待在这异国他乡的房间里，很不安，很紧张。她想打电话要瓶水都不敢，听不懂西语，英语口语又蹩脚，很怕词不达意。

        门关上发出一声轻响，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许洄音一个人，和窗外陌生的海浪声。

        林朝颂没再多言，转找了休闲的衣服，拿起手机就离开了房间。

        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飞行一路，又在这房间里待了半晌，上总觉得黏腻，她也想赶紧洗洗，换清爽的衣服。

西班牙的土地，阳光炽烈得不像冬日。巴罗那的建筑色彩烈，有种奔放又荒诞的生命力。

        林朝颂对这里似乎很熟悉，他预定的酒店直面着地中海，房间宽敞得惊人，带着巨大的台，躺在上面休憩时，海风裹挟着咸的气息拂过来。

        “我……穿这条不行吗？”

        她赶紧进去洗澡，但再出来，心底那微妙的惶恐还是渐渐压下来。

        带着刚沐浴过的清新水汽，他上特有的那冷冽香味更重了。

        渐渐，窗外的阳光似乎都没有那么明媚了。许洄音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眼睛不时瞟向紧闭的房门。

        他没说话，只是从上到下地扫了一眼那条裙子，眼神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许洄音收回飘远的思绪，深一口气，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蹲下打开。

        上学、赚钱、还债……都是压力。

        他就走了过来。

        他脱着衣服，要先洗澡。

        像是刻意的回避。

        许洄音更难堪，脸颊有点发，垂下眼睫“哦”了声。

        浴室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片刻，林朝颂围着浴巾走出来，短发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锁骨过结实的膛。他拿起放在床柜上的眼镜上，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手里的裙子上。

        很没见过世面，她对着外面蓝绿色的海大肆拍照，她不避讳地谈起，往后十年，应该都很难有条件来这么远的地方。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就在许洄音快要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淹没时，房门终于传来了刷卡声。

        林朝颂与她截然相反，他是天生的贵公子，优渥的生活条件像呼一样简单。

        许洄音慌忙别开目光，拘谨站在一旁，连连点：“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几次拿起手机，想联系林朝颂，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但又怕他误会，最终放弃。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这里，林朝颂是她唯一的依赖。只有他在边，她才能获得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拿出来的是一条米白色的及膝连衣裙，棉麻质地，很素雅。她在上比了比，又觉得似乎太过简单了，与这酒店不太相。

        她蹭地站起来，心脏因期待而怦怦加速。

        已经站在房间里，许洄音还是觉得不敢踏入这片奢华之地。她现在才有实感，林朝颂是她这样的人高不可攀的富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