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闲的？”

        见他没说话，她又忙从旁边地上捡了树枝，一笔一画在泥泞的土地上写了那个复杂的字。

        宁可被他怀疑也好，她总不能今晚睡在大街上。

        见他出来，纪嘉急忙起拦在他面前，生怕他像中午那样直接走了。

        听她说完了那些，空气静了许久，纪城的神色不见半分波动。

        见纪城神色冷淡，他又接着笑：“但是这姑娘长得跟你是真像，眼睛鼻子都一样一样的。”

        大概是误以为他真信了她的话，女孩面色一喜，连忙说：“爸爸，我叫纪嘉。”

        四周的环境灰扑扑的，女孩听见声响抬，出一张致漂亮的脸，脸颊旁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灰尘，却没有破坏半分美感，让人移不开视线。

        刚走到工地后门，就看见蓝色的铁旁边蹲着一蜷缩的白色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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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她还在这，纪城下意识沉了目光，浑戾气席卷。

        九零年代的治安不比未来，附近鱼龙混杂，她一个人在外面，上又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份的证件，早晚会出事的。她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赌一把。

        女孩的眼眸中清澈见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害怕和哀求，像是生怕他就这样把她丢在这走了。

        郑旭见状忙不迭跟了上去，一边走，还依依不舍地回看了眼后那影子。

        话没说完，男人似乎已经失去耐心，绕过她径直走了过去。

        他抬起眼，只见女孩澄亮的目光里隐隐藏着期盼，“你记得吗？”

        说到最后，女孩顿了顿，别开眼睛，像是不太愿意开口提起，音量逐渐低了下去：“你背上还有疤，是为了救你之前的女朋友受的伤，她叫祝莹。”

        男人的眼神越来越深，一无言的压迫感袭来，冷得她不禁瑟缩了下。

        这年仙人事件屡见不鲜，其实没什么新鲜的。

        在碰到他的前一刻，男人淡淡扫来一眼，她顿时动作僵住。

        下午工地的活儿不少，这件事很快被纪城忘在脑后。

        纪城没说话，不动声色地看着地上的字，心底好笑。有胆子讹到他上的女人寥寥无几，不知是不是背后有人指使。煞费苦心查了他那么多事，送她去局子也是便宜了。

        轻柔的声线混着晚风送到他耳边，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下。

        他忍不住咂嘴：“真漂亮的，被讹了也值啊。”

        女孩没跟上来，垂着站在那，纤细的影子斜斜照在柏油路面上，散落的乌黑长发遮挡住侧脸，说不出的惹人怜。

        没等他开口赶人，她就一脑儿地说出许多，譬如他的老家在哪，母亲叫什么，家里的陈设。

人...”

        天色快黑了，温度已经降了下去，纪嘉搓着在外的手臂试图给自己取，着那威慑感极强的视线，着开口：“我没地方住，爸爸...”

        他正这样想着，她又轻声开口：“是你给我取的名字。”

        “我们可以去医院亲子鉴定，我真的是你女儿。”

        今天是周五，他累了一周，辗转了好几个工地，今晚回去终于能好好睡一觉。

        纪嘉下意识想要伸手抓住他的衣角，“爸爸...”

        “行行行，知你没打算结婚，我这不随口一说.....”

        片刻，纪城扯了扯角，眼帘懒懒抬起，似是终于起了点兴致：“你叫什么名儿？”

        中间落了一场雨，空气里泥土的味郁。

        最后对比图纸检查完一轮，收了尾，纪城就地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套上，周围的味清新了几分，他的眉才微微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