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育馆门口是卫生间，男女厕所外面有一个共用的洗手台，连理拧开水龙开始冲水。

        他送的礼物，其中之一。

        十一月初的天气有点微凉，她的校服外套不知脱到哪里去了。

        连枝站在不远，她盯着男生的背影，突然他抬，与镜中的女生四目相对。

        连枝快步挡在他面前，接着抬起那双乌黑的眼。

        也不知自己这样看他多久了。

        里面是白色的短袖，视线往下偏了一点点，手腕上有银光在闪。

        分明是想与她拉开距离，脚步却刻意放缓，心里甚至还在默数她踏在地面的步伐。

        动作太暴，衣领被打，清水从他凌厉的下颚线下来。

        奢侈品不方便进学校，原因之一。

        她不说话，他就这样看她。

        而后他侧额，视线也跟着移开。

        他的态度好冷，她甚至不敢与镜中的连理对视。

        连理看着她朝他递来的那只手，漆黑的眸子被密的睫遮挡，不知酝酿着什么情绪。

        小脸儿面朝他扬着，两片闭得紧紧的，因为用力而有点泛白。

        也不脸上的水是不是没干，他起准备离开。

        他薄轻抿，结了两下，视线向人群外的某个方向看过去。

        而过时，她听见他异常淡漠的声线：“你留着自己喝吧。”

        手上的篮球随意地往后一丢，他说：“不打了。”

        没什么事，也不知自己干嘛要跟过来。

        动作就这样僵持了两秒，连枝回在他上感受到一种不确定。

        眉峰微蹙，没了发的遮挡，少年锋利的棱角更显攻击。

        连理觉得自己又开始心加速，于是收回视线。

        有些猝不及防，连枝下意识移开目光。

        紧绷的棱角松了半分，五指扣在台面，还是收紧的。

        松开后转为粉色，算不上红，他听见她轻轻说：“这瓶给你。”

        连枝盯着他的背影，快步跟上。

        没转。

        随之拨开人群往另一走。

        女生靠在一棵树下面，她盯着脚下蔓延开的树，用脚尖轻轻踩。

        手掌撑在洗手台上，他暗暗咬牙，薄轻启：“有事么。”

出光洁平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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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镜子他沉默地打量她，连枝怀里抱着两瓶水，可能有一瓶是给冯薇带的。

        女生垂着脑袋，最近她的发长了些，因而扎了简单的尾。但还有碎发，被她用可爱的卡通卡子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