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的声音几乎贴在底。

        程昱珩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度，像是压着咙里的什么在发声，一字一顿，连眼神都像快咬住人，「连那种地方都让他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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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还贴在程昱珩耳边，他就那么站着，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眼神死死盯住她。

        糟糕。

能再低，眼里的情绪却明显盛满寒意、还有压抑到快爆发的愤怒。

        舒舒心一震，心脏猛，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咙里爆出来。可对上他那副阴沉的质问神情，她一气也猛地冲上来。

        她从没看过程昱珩对自己摆出这种表情，舒舒的气焰瞬间降了三分，很不争气的怂了，声音也跟着虚下去：「我、我也没说真的有谁……你自己在那边乱猜……」

        程昱珩手指一震，直接挂断。

        她一瞬间血气逆冲，脸红到耳后，整个人往后一缩：「那个是――」

        他眼神凌厉，声音压得更低：「你跟那人谈多久了？你让他碰你？」

        他的眼神冷得几乎没有温度，薄紧抿，连呼都透着压抑的颤抖。

        她心虚得要命，只好又补了一句：「真的啦，是……是蚊子咬的。」

        「没有？」他冷笑了一下嘲弄，「那你脖子上的痕迹是谁留下的？」

        程昱珩盯着她，没有说话。那双黑眸静得可怕，像是能把人看穿。

        那一瞬间，时间像是凝固。

        程昱珩的下巴紧绷，手指收紧成拳，整个人像在压着怒气。过了两秒，他忽然伸手掏出手机，声音低沉到发冷：

        「你不是说是蚊子咬过？」他冷冷，眼神锐得像刀，「既然只是蚊子咬的伤口，让爸妈知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是、是过……」

        「不要！！！」看到他真的按下手机通话，舒舒猛地扑上去，整个人紧张到快炸开，脸色惨白，颤着声吼出来：

        舒舒整个人僵住了，嘴微微颤抖：「你、你在说什么……我没有……」

        话说到一半，对上那双幽深得像快把人吞进去的眼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你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可以让他这种事？」

        「你我！」她倏地炸了，眼圈泛红，语气却又又刺，「我跟谁怎样，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谁！装什么哥哥样――」

        舒舒脱口而出后也愣住了，这会儿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刷地变红，整张脸涨得像要烧起来，连耳都染上一层艳色。

        她手下意识去拉衣领，低低嘟囔了一句：「而且这个痕迹……又不是别人留下的。」

        他低，眼神如钢，结缓慢动，声音压得极低：「……你什么意思？」

        程昱珩脸色比刚刚还难看，那阴郁的怒意让舒舒背脊一瞬间窜起一寒意，他抿着没说话，却比开口更骇人。

        她紧张得差点忘了呼，双手死命捂着领口，连声音都发颤：「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很好，看来家里该消毒了，我现在就打给爸妈让他们知家里蚊子很多。」

        她的声音在保健室里炸开，一下子弹得死寂的空气都碎了。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只有手机那拨通后，传来程景川疑惑的声音：「喂？昱珩？怎么突然打来？」

        舒舒瞬间瞪大眼，差点没起来：「你――你打给他们干嘛！」

        「是你的！是你昨晚留下的痕迹！不能让他们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