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不要太晚回去，」他把安全帽递给她，「心情有比较好了吧。」

        「我知你现在心里还是他，但——」

        他笑着说完这句话，便转离开栏杆，往机车的方向走。

        舒舒怔怔地看着他，汤垣歪着笑了笑，眼神闪烁着一点坏心眼的戏谑：「还是说，我还有机会？」

        「还有吗？」他语气刻意放轻，「都喊了，干脆一次讲完。」

        「你本来就很喜欢他。而且你们也没血缘关系，说穿了……只是名义上的哥哥嘛。」

        她原本只是想转移注意力，从那个压得她不过气的名字逃开，却没想到汤垣会忽然这么说。

        「……原来，」他终于开口，语气不像刚才那样轻松，「是因为昱珩哥。」

        「哥——哥——是——大——笨————！」

        舒舒咬着，对着那片灯海，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却还是颤着。

        风声把那句话一层一层推远，回音在山谷间拉长，又慢慢碎掉。

        「你看，这样就不丢脸了，因为我更丢脸。」汤垣回冲她笑，「换你。」

        「明明就说好不会变的……！」

        「……大骗子……！」

        汤垣转朝山下的方向深一口气，忽然放声大喊——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点哽咽，声音在山谷间来回撞击，反而显得更清楚。

一下，还是摇摇，「你要喊你喊啦。」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走了一点她声音里的颤抖。

        「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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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把他当青梅竹，能肆无忌惮闹着玩的人，却从没想过——汤垣居然喜欢她。

        舒舒深一口气，瞪着山下的夜色，咬牙喊出声——

        舒舒抿了抿，最后还是深一口气，朝山下小声喊了一句：

        汤垣忽然笑了一声，自嘲地说：「我又要第二次失恋了吗？」

        风把她的声音得有点破碎，她却像是停不下来。

        风一，那声音立刻被卷进夜色里，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我——超——帅——帅——帅——帅！」

        「小汤圆，我……」

        汤垣站在她旁边，沉默了几秒。

        「……啊？」

        她眼神有些躲闪，像是怕从他脸上看见嫌恶，或不解。

        旋律依旧在她心底回，弹奏的人却不再属于她的世界。

        「我希望你之后也能把我当成对象考虑。」

        机车驶下山路，城市的灯火重新浮现在远方，像一片倒映在夜空底的星海。

        汤垣原本靠在一旁，听到那一句「哥哥是大笨」时，他转看着舒舒的侧脸，夜色里她的表情有点模糊，却藏不住那快要溢出来的委屈。

        她低着，手指紧紧抓着安全帽边缘，闷声应了一句：「嗯。」

        汤垣没有上回答，只是望着她，然后搔了搔后脑杓，回忆起小时候求婚失败的往事：「唉，毕竟你小时候就说过，长大要嫁给他。」

        「很好，再多喊一点！」

        「第一次是小时候你说你想嫁给程昱珩的时候。」

        舒舒没有否认。

        汤垣没上看她，只望着远方的城市灯火，像是那片灯海比什么都容易说出口。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震得空气都有点颤。回音层层叠叠，远远地拖了出去。

        舒舒喊完后，整个人像被掏空似地靠回栏杆，口起伏得厉害，眼眶红得很快。她抬手用力抹了下眼睛，却还是有点控制不住呼。

        汤垣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上很轻地了几下，动作有点生疏，却很克制。

        舒舒抬起，眼里带着惊讶：「你说什么？」

        明月挂在高空，柔光照映前路，她想起程昱珩坐在钢琴前为她弹奏《月光》那首曲子的模样。

        「停！」他举起手出暂停的手势，斜眼看她，「我没有要你现在回答我啦。」

        舒舒沉默了一下，点点，然后轻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奇怪？」

        「你……喜欢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