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存在
程昱珩走出舞台侧厅时,步伐依旧平稳,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然而就在转进走廊的瞬间,有些微小的光影便理所当然似地跟了上来,绕在他shen侧与肩线附近,像一群刚听完演奏、还意犹未尽的听众。
——「这孩子会通过吧。」
——「嗯,会通过吧。」
——「下一首会弹什么?」
——「不知dao,但想再听。」
讨论的声音毫不避讳,在他耳边交错响起,语气自然得像是讨论天气,仿佛他只是个路过、却恰好被当成主角的人类。
程昱珩眼角余光扫过那一圈巴掌大的光影。
心底闪过惊讶,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lou出任何失态的神情。
只是在那些声音越来越近、甚至有一个几乎要停在他肩tou时,他才终于开口,语气冷静得近乎平淡:
「……你们是什么东西?」
空气瞬间一静。
那群光点像是被人突然点名,齐刷刷愣住。
——「啊?」
——「……他刚刚是不是在跟我们说话?」
——「他看得到我们?」
——「为什么?为什么?」
光影一阵小小的sao动,几团光甚至在空中撞了一下乱成一团。
——「不可能吧?」
——「人类不是都看不到吗?」
——「笨dan。」
其中一dao声音忽然插进来,语气明显成熟一些。
——「因为他有跟□□□接chu2过。」
这句话一出,其余光点瞬间安静了几拍。
程昱珩站在原地,看着那群巴掌大的光影在自己眼前吵成一团,内心却意外地冷静,甚至有一点抽离感。
最后,其中一个光芒较为稳定、轮廓也稍微清晰些的光飞了出来,停在与他视线齐平的位置。
仔细看原来光点是巴掌大小的人形轮廓。看起来像缩小版的人类,shenti线条简单却完整,背后拖着淡淡的光尾,颜色介于白与金之间。
——「咳。」
那小小的人形也正看着他,勉强担起了交涉的角色。
——「我们是居住在这里的古老存在。」
——「我们喜欢音乐。」
——「每年只要人类举办比赛,我们就会来听。」
它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能看到我们的人类,很少。」
——「你是少数。」
程昱珩目光微动,视线在它们shen上停留了一瞬,感觉祂们应该是类似童话或民谣里jing1灵那类的存在。
「能看到你们是因为我接chu2过□□□?那是什么?」他开口,语调平稳,甚至学着它们的发音,将那个陌生的音节完整地念了一遍。
jing1灵们齐齐一愣。
——「欸?」
——「他念得好准。」
——「人类不懂这个呢。」
——「嗯,人类听不懂呢。」
它们又开始七嘴八she2地讨论起来。
——「要怎么说啊?」
——「魔术?」
——「咒语?」
——「神力?」
「以人的方式解释大概就是类似这样的意思。」
那个领tou的jing1灵晃了晃shenti,重新看向他。
——「你不怎么讶异呢?」
——「偶尔会有像你这样频繁接chu2到□□□的人,在一段时间内,容易和我们的世界产生连结。」
语气不疾不徐,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