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的反应也算平静，只是没什么表情地扬了扬眉，似乎早已有所预料。

        话落，谢橘年口已在急促地起伏，她几步从阶梯上奔下来，冲到他面前。

        不知多久之后，霍煾出来了。

        “他跟这事没关系！和这件案子没关系…他、他和我也没什么关系了…他在这有自己的生活…”

        为她理好了领口，又亲昵地了她的耳垂。才温声：“去吧。”

        “一母同胞，他才是那个陪你长大的人，是吗？”

        “天真到，只剩下这张可爱动人的脸。”

        她听到他问她，怎么面色不好？

        可最终她什么都没能问出口。抿着，低慢慢走开了。

        他想，如果谢橘年是猫，现在已经看到那弓起的背脊和浑炸开的。那是高度防御的状态。

        他的手到她的脸颊，沿着柔的弧线往下，是亲昵又怜惜的抚摸。

        “先去洗手间把衣服干，至于外套，可以就扔那儿。”

        尽她说的是：“Ari，这是我的事。”

        他的笑意柔和得不能再柔和。

        但她又完全没有猫那种凌厉的攻击。她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然而开口的嗓音仍然轻柔而怯懦。

        在他看来，这就像一对刚激情一番过的夫妻，女方非要把睡衣重新套回来，才肯继续抱在一起。他最近每天都会抽点时间学习中文，刷到过中国一个说法：脱子放屁，对于形容当下的谢橘年再合适不过。

        没等到回答，余光里阶梯上她的影静得如同入背景。

        “行。”他淡声，目光仍然不轻不重落在她上，却有着冰冷审视的味。

        回去后，检查室仍然紧闭着。谢橘年在门口那条长椅上，静坐半晌。

        有点俗，但蛮有意思，说出来肯定又会惹得谢橘年面红耳赤，但他现在无心戏弄她。

        送衣服的人到了安全通门口，Ari去拿了过来。

        顿了几瞬，“和你什么关系？”

        作为警察，通过神态探寻一个人是本能，而对于谢橘年这样不经世事的少女，更是轻易，甚至不需要如何探寻，几瞬便看透。

        Ari不知她突然这样失措是因为什么。

        她提起笑，温吞又柔顺，说，你进去太久，我害怕。

        “你还有个哥哥，对吗？”

        霍煾俯首，无声而专注地打量她的面庞，他明显不信，听完她的话，却忍不住莞尔。

        走回谢橘年边，把灰色的男士外衫套在她上，捋出发，扣好前几颗扣子。

        Ari也看到了，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地勾起角。

        她竟然一把攥住他的前襟，高仰着迎向他的目光，惊慌又不可置信：

        她不语，只是盯着他看。

        他颇为惋惜地赞美：“June，你真可爱。”

        垂下眸，有些漫不经心：“还没问过你，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不过就是提到那个人，仅此。

        但在听完她没没脑一番话后，又不禁哑然失笑。

        两只手在无声地揪住裙摆。

        他抬起，却看到那高之上的女孩，眼睛睁得圆圆，巴掌大的脸上红晕褪尽。

        “那我换个问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