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依躺在移动的病床上，上盖着白色被子，脸色和被子的颜色几乎为一，嘴干裂泛白，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鼻子上还挂着氧气，透明的随着她微弱的呼轻轻翕动。

        丹泰和医生询问了手术的情况，记下了这段时间需要注意的事项后，小跑着来到病房。

        “很多？”楠兰猛地吞下嘴里的水，呛得咳了几声。丹泰立刻伸手去拍她的后背，被她一把推开。她了嘴角，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你刚刚说……很多？”

        “呃……”丹泰挠着，有些后悔说漏了嘴，“你之前在三哥那里……边没有……”

        因为白砚辰提前的安排，伊依住进了单人病房。楠兰一直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阿昌则面色凝重地站在墙角，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伊依面色苍白的脸颊。

        泪水模糊了视线，楠兰捂着嘴，不敢哭出声。丹泰飞快地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后，小跑着去附近的自动售卖机买了两瓶水和一包纸巾。当他回来时，楠兰和阿昌还蹲在手术室门口。

        被子下面出的脚踝，细得像两枯枝，脚背同样青紫斑驳。脚趾偶尔无意识地抽动一下，阿昌把被子给她重新盖好。

        “没什么大碍了，但是一侧输卵没保住。”丹泰把医生的话复述给阿昌。阿昌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再推开病房门时，他重重叹了口气。

        “先喝点水。”丹泰把一瓶水递给阿昌，另一瓶水他攥在手里，拉起楠兰，扶着她坐到凳子上。“这些都是意外，不会有人提前预判到的。”丹泰拧开瓶盖，把水瓶放在楠兰面前。在她仰喝水时，他抽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着她脸上的泪痕。“应该会没事的，医生已经理过很多这样的情况。”

        门打开时，阿昌扭，丹泰冲他招了招手。阿昌看了一眼依旧虚弱的伊依，快步来到走廊。

        楠兰愣住了。当时她只顾着想怎么引客人，怎么能有更多的回客，确实没和太多女孩有交集。再加上陈潜龙的关系，她们对她一直有着说不清不明的敌意。玉香和伊依，是那时候和她仅有的走得近的两个人了。

        她一只手臂垂在床边，手背扎着输针，透明的一滴一滴往下坠。另一只手的手指微微蜷着，手腕上那被绳子勒出的青紫痕迹，几个小时了，还没有褪去。

        楠兰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冰凉的像是刚从雪地里回来。她一边轻声抽泣，一边跟着那张缓缓移动的病床，往病房走去。

        但她确实见过。有女孩浑是血地被抬走，而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陈潜龙都眉紧锁，好像还会专门安排人去照顾出事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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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这次除了医生和护士，伊依也被推了出来。楠兰和阿昌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疚，她以为伊依的干呕是阻断药的副作用，她还想到几个小时前，自己信誓旦旦地和阿昌说，伊依和那些女孩不一样，她扛得住那样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