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只有荧幕上转的光影，和两人之间这种无声的、绷紧的试探。

        侍者在这时恰到好地敲门，询问是否需要续杯。

        温洢沫微微歪，长发从肩落一缕，眼神里带着一点天真的探究：“喜欢呀。只是没想到……左先生会看这种电影。”

仿佛完全沉浸在电影里。但温洢沫注意到，他摩挲杯的手指，停了下来。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手臂贴近时，传来的、的温度。

        放映厅的灯光缓缓亮起，柔和的黄光线驱散了黑暗。

        温洢沫的心漏了一拍。

        手臂越过两人沙发之间的矮几，手肘轻轻搭在了她沙发边缘的扶手上。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眸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然后，她轻轻笑了，笑容里带着点少女的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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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话，”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不说破的时候，才最动人。”

        有些游戏，玩得太久，猎手也会上瘾。

        回程的路上，两人依旧沉默。

        温洢沫的呼一滞。

        现在，他的小臂，几乎贴着她针织开衫的袖口了。温热的温隔着薄薄的针织面料，隐约传来。

        两人几乎同时转，看向对方。

        然后，他也笑了。

        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雨后的夜晚，，微凉，却又暗藏着某种蠢蠢动的、破土而出的热意。

        温洢沫眨了眨眼，声音放得更，像裹着蜜糖：“就是……很缠绵，又很压抑的那种。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片尾曲响起，是大提琴低沉哀婉的独奏。

        “那个时代已经过去，”字幕缓缓浮现，“属于那个时代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温洢沫点，跟着他站起。针织开衫的衣角随着动作轻轻摆动，真丝吊带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这种电影？”他重复，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哪种？”

        那笑意很浅，却第一次真实地抵达了眼底，漾开一点危险的、迷人的波纹。

        电影接近尾声。周慕云远走他乡，苏丽珍留在旧地。那段从未说破的感情，被封存在吴哥窟的石里。

        只有他自己知，刚才在黑暗中，当她指尖停在离他手臂那么近的地方时，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有伸手去握住那只总是试图撩拨他、又总是飞快逃开的手。

        问题抛回给他，带着钩子。

        “你猜。”他说。

        在灯光完全亮起的瞬间，左青卓收回了手臂，动作自然得像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

        “不喜欢？”他问，声音低沉。

        左青卓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温洢沫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那层完美的伪装。

        而左青卓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看似休息。

        温洢沫也同时将手收回膝上，指尖微微蜷起。

        她说这话时，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眼神干净，却又在深藏着某种不谙世事的、直白的诱惑。

        左青卓直起，恢复了惯常的疏离姿态。“不用了。”他看向温洢沫，“该回去了。”

        左青卓的手臂，就在此时，又往前移动了一寸。

        温洢沫的脸上浮起一抹柔的、带着淡淡惆怅的笑意，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仿佛真的被电影动。“原来是这片子。”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的回味。

        指尖，正好停在他手臂旁边。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自然地，将端着酒杯的手放了下来。

        若有若无的距离。

        左青卓看着她，眸色深沉。他微微前倾，手肘重新撑在膝盖上，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个姿势让他上的雪松气息更加清晰地笼罩过来。

        她立刻转回，重新看向荧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她的心脏，在腔里得又重又快。

        温洢沫看着窗外动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针织衫的袖口。

        左青卓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从她微张的，到水的眼，再回到她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深，像在审视既警惕，又着迷。

        温洢沫没有动。她甚至让自己的呼变得更轻，更缓，仿佛完全被电影引。但她的左手，原本安静放在膝上的手，却极缓慢地、不着痕迹地，移到了沙发扶手上。

        走出放映厅，穿过幽暗的走廊，重新坐进车里。

        尤其是当猎物的，已经开始学会用猎手的方式，设下甜蜜的陷阱。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心里开一圈圈无法平静的涟漪。

        电影里，男女主角在宾馆房间里写小说，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情。音乐变得急促，弦乐拉扯着神经。

        她没有问“为什么带我看这”，而是说“原来是这”。

        “那左先生是喜欢说破，还是……不喜欢说破？”

        没有碰到她，但距离近得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手臂散发的、温热的温。